第69章 第 69 章 (1/2)
第 69 章
春闈過後,天氣開始回暖,冬日大雪壓垮的房屋在工部協助下完成重建,百姓重新有了家,個個喜不自勝,廟宇繼續完善中,暫不對外開放。
殿試當天,秦子瑜見到了薛懷遠。
他的眉眼跟蕭賜極爲相似,細看之下又不太一樣,蕭賜邪肆凌厲,薛懷遠偏安靜,眼瞳清澈目光平直,無半分戾氣,也無半分諂媚,一派端正坦蕩。
秦子瑜在心底讚了一聲,出題讓舉子們回答,題目由陸墨雲準備,他早在多年的職業生涯忘記九年義務教育,不比陸墨雲穿過來後念過幾年書。
薛懷遠表現出色,被欽定爲探花,入國子監爲國子博士,正八品。
探花以上皆爲從七品,剩下的交給吏部分配。
秦子瑜給了蕭賜一天時間,也給玉寧放了假,讓他們一家好好團圓,本以爲要第二天才能見到,結果當天蕭賜便出現在重華殿。
秦子瑜正在用晚膳,招呼宮人多添一副碗筷。
“你不陪他們用完膳再回來?薛懷遠怎麼樣,相信你說的嗎,玉寧呢,我沒見她失態過,當初同你相認的時候,也只是稍微有些激動”
“殿下莫急,臣一個一個回答。”蕭賜心情不錯,語氣中藏着笑意:“阿遠剛開始的確不相信,又找不出破綻,單看長相也知道,我們的確有血緣關係。”
“阿姊在殿下面前自然不會過於激動,她從小被賣做丫鬟,後來進宮成爲宮女,禮教刻入骨髓,她哭了許久,沒隨我一同回來,我把他們安頓在蕭府,出來的時候阿姊正講童年趣事。”
對於年少時發生的事,蕭賜能回憶起來的不多,痛苦太深,反而忘記了那些美好,只隱約記得父親母親都很愛他們,阿姊寧願自己被賣掉,也要他們活下去。
“你不想跟他們多相處嗎?”秦子瑜問,哪怕依然陌生,也是不可分割的親人。
蕭賜搖頭:“阿遠跟阿姊都在長安,以後想見的機會有很多,不急在一時。”
他不喜歡太過溫情的場面,這讓他非常不適應。
“以後你想見他們,隨時都可以,薛懷遠進了國子監,只要表現好,升官不是問題,你多安排些人,他初出茅廬,甚麼都不懂,到時候被暗算了都不知道。”
有人盯着蕭賜,就會盯上薛懷遠,再加上陸墨雲的關係,算計不了老謀深算的,算計一個新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蕭賜點頭:“臣明白,殿下國事繁忙,不必操心這種小事。”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怎麼能說是小事呢?”秦子瑜道,就算沒有蕭賜,薛懷遠也不能隨意丟棄。
蕭賜默默紅了耳根,眼睛中多了些許意味不明。
秦子瑜“嘖”了一聲:“我還沒喫飽,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現在不多喫些,一會兒哪有力氣?”
“嗯,殿下是該多用些,好不容易長了點肉,忙了段時間,摸着又有些硌手了。”蕭賜說着,給他夾了兩塊肉到盤子裏。
秦子瑜不滿:“還說我呢,晚上抱着你跟抱着塊石頭似的,我不屬狗。”
蕭賜:“……”
“殿下喜歡軟的,臣也多用些,爭取多漲點肉。”
秦子瑜搖頭:“不用,你現在剛剛好,我喜歡。”
蕭賜的耳根直接紅透,盯着秦子瑜的眼神慌忙錯開,落在雪色的盤子上,亂了呼吸。
秦子瑜最愛看他這副模樣,感覺比世界上所有的美食都要秀色可餐。
春天在溫和與美好中悄然而過,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長安城的街頭巷尾、茶肆酒坊,百姓們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說的卻是驚世駭俗的宮闈祕聞。
傳言說,當今聖上跟前最得寵的那位大人與后妃私下往來過密,都道是一入宮門深似海,宮裏的規矩比命長,沒想到也會發生這種腌臢事,那位大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去聖上誰也不敢管,可是誰又敢在聖上面前說三道四,污了尊耳呢?
流言如野火般蔓延,越傳越真,越描越黑。
有人說曾在深夜見過那人的車馬停在皇宮偏門,直至天明;有人言御花園的僻靜處,曾有兩人身影相依,言語親暱;更有甚者,將宮人的只言詞組添油加醋,捏造出一段段纏綿悱惻又大逆不道的故事。
一時間,朝堂上下人心浮動,宮闈內外風聲鶴唳。
蕭賜越是身居高位、流言傳的越離譜,人類的本質是喫瓜,在這個沒有互聯網的時代,閒談成了唯一樂趣,再加上幾個宮人所見皆爲真,蕭賜的確經常夜宿宮中,也的確跟玉寧走的近,文慧心自從成爲翻閱摺子的一員,偶爾同蕭賜共事,談論朝政,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百口莫辯,有心者只要添上些許柴,火就會瘋狂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