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1/3）

第十八章

這幾天許棟樑和田芳都忙着跟許富林賺錢，就連許耀世他們都忽略了不少，許妄從秦窈的家裏回到自己的時天色也暗下來了，許棟樑坐在院子裏抽菸，他看着人把柵欄端開走了進來，沉默着回到自己的房間。

“怎麼最近每天都回來這麼晚？”許棟樑開了口，這還是他爲數不多同許妄講話。

許妄本來不想回答，但她知道許棟樑的脾性，說不定無聲換來的是拳腳。

她對許棟樑沒有過多的感情，卻在他開口的時候心裏有了些許觸動，像幾條細小的蟲子鑽入她的心，擾的她五味雜陳。

“馬上高三了，學校加了晚課。”

“哦。”許棟樑點頭，吸了一口煙，說話時目光沒有放在許妄身上。

“鍋裏給你留了點飯，你自己去喫吧，你媽做的，能喫。”

許妄一愣，沒有回頭，沉沉嗯了一聲，直直向柴房走去。

她放下書包，心裏奇怪的感覺擾的她心煩，許棟樑的莫名其妙讓她不適應。

居然還給她留了飯，許妄走出房間，去廚房揭開蓋子看了一眼。她已經在秦窈家喫過了，沒有太多胃口喫別的。

田芳今天做了瀝米飯，合着四季豆和土豆一起蒸的，她小時候喫過這個，許耀世吵着說田芳做的飯難喫，許妄硬是吃了兩碗告訴田芳好喫，因爲不想讓她傷心。

鍋旁還放着一大盆米湯，上面結了一層膜。

明明不餓，她還是給自己盛了一碗飯，她端着碗準備回房間，卻被許棟樑叫住。

“你這臉上是怎麼回事？跟人打架了？”

“走夜路沒看清路，摔了一跤。”許妄面不改色的撒着謊，許棟樑沒有多餘去看她，也沒有懷疑，把視線移開又給自己點了一支菸。

“櫥櫃有碘伏，自己擦擦，多大的人了還能摔跤。”

又是這樣，密密麻麻的酸澀刺痛許妄的心，這到底是關心還是責備？許妄咬緊牙關，還是嗯了一聲就回了房間。

她坐在牀邊，端着碗往嘴裏刨了一口，鹹淡居然剛好合適。

上一次喫田芳做的飯已經是很久之前了，許棟樑和許耀世都嫌棄她做的飯，所以田芳乾脆不做飯了，小小的許妄害怕媽媽傷心，於是自己端着凳子去竈臺做飯。

她甚麼都喫不下了，卻硬塞着把那一碗飯都吃了下去，她去給自己盛了一碗米湯，撐得她難受。

許棟樑給予的一點溫情就讓她有了些許動搖，如果把被打的事告訴許棟樑，他會幫自己出頭嗎？

可笑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許妄掐滅了。

她嗤笑着摸了摸臉上的傷口，扯動一下嘴角都還有點疼。

她到底是有多缺愛才會把期望給予在許棟樑身上。

她嘲笑自己，明明知道他們是怎麼樣的人卻還是忍不住想往他們身上靠，汲取他們的關心。

喫完了飯，許妄把碗筷放回廚房，今晚估計是睡不着了，她喫得好撐，這還是她第一次感覺到甚麼叫撐，讓她難受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想吐。

“喫好了？過來。”許棟樑叫着她，許妄心裏咯噔了一下，慢悠悠走到許棟樑身旁。許棟樑靠在竹躺椅上，那是他自己打的，別的不說，許棟樑的手藝在整個鎮上算是數一數二的好。

他指着腳邊的一張凳子說道:“坐吧。”許妄垂眸，就看到那張小凳子。家裏有兩個小凳，一張是她的，一張是許耀世的，許棟樑當初給她倆一人打了一張。

許妄坐下，許棟樑沒有看她，繼續他自己的吞雲吐霧，兩人就這麼坐着，就像許妄兩三歲時許棟樑在院子裏休息，她端着一張凳子坐在他腳邊一樣，那會兒她還沒有許棟樑的小腿高。

許妄的眉眼和許棟樑長得很像，許棟樑年輕時還算英朗，就是性格脾氣太差。大多時候，許妄在從學校洗手間出來後都不敢看鏡子，她討厭自己同許棟樑長得那麼相像的眉眼，好像就如同通過她自己看許棟樑一樣。

半晌，兩人都沒有言語，許妄覺得不自在，她剛想起身走人，許棟樑就開口了:“怎麼一眨眼你就長這麼大了呢？”

許妄愣住了，她不知道許棟樑說這話有甚麼意義，倒像是他今天喝多了發癲。

但許棟樑今天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