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1/3)
第十九章
第二天清晨,許妄還是一早就醒了,但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立馬起牀,而是少見的在牀上賴了一會兒纔起來。
她不想碰上今天要出門的許棟樑和田芳,從昨晚那一遭過後,田芳和許棟樑在她眼裏就像陌生人一般,熟悉的陌生人。
她眼下浮起一層淡淡的青色。
因爲許棟樑的一句話,她一宿沒睡好。
可好巧不巧,她剛推開房門,視線就對上了站在院子裏的兩人,田芳似乎很高興,大白天少見的揚着笑臉。
許棟樑叼着煙筒沒說話,看見她也只是點點頭,然後往外走。田芳見許妄起來了,便招呼道:“今天怎麼起這麼晚?”
許妄餘光瞟見牆上的鐘,比往常晚起了半個多小時。
她耷拉着眼皮,以往田芳同她說話她的心裏都會有些許雀躍,但今天田芳一開口,她的心裏就像密密麻麻的小蟲在啃食一般。
她想沉默不語,想直接走掉,但沒想到田芳直接走了過來,扯着她左右看了看,最後把目光定在她臉上叫到:“誒呦,你這臉怎麼回事兒啊?”
“摔的。”許妄照舊撒謊,伸手揉了揉眼睛,乾澀的雙眼佈滿血絲。
田芳皺了皺眉:“怎麼這麼不小心?櫃子裏有藥自己擦啊,多大了還讓人操心。”
許妄扯扯嘴角,雙眼直勾勾盯着田芳,似乎佈滿幽怨。
田芳被她這麼一瞪,心裏駭了一下,她伸手拍了許妄一巴掌喊到:“誒呦,你這眼睛全是血絲,沒睡好啊?突然瞪我嚇我一跳。”
許妄不看她了,轉身去洗漱,田芳覺得她今天怪怪的,心裏不禁埋怨了一下,但她還急着和許棟樑出門,她走去廚房把鍋裏的飯用蓋子蓋住,衝着不遠處的許妄喊到:“丫頭,我跟你爸走了啊,把家看好,鍋裏的飯你自己喫。”
許妄點點頭,目送田芳和許棟樑出了門,往城裏的方向走去,再慢慢地消失不見。
鍋里居然還留了她的早飯。
許妄揭開鍋蓋,裏面躺着一顆雞蛋,一塊饅頭,還有昨晚剩的米湯。
許妄端着米湯喝了一口,一股酸澀味讓她沒來得及反應直接嚥了下去。
餿了。
她皺眉把碗放下,因爲手重了,米湯撒了一竈臺,小瓷碗底也裂了條小縫。
她靜靜地看着那碗米湯,伸手去拿那顆雞蛋,三下五除二把殼去掉,一口塞進嘴裏。
她不喜歡雞蛋,因爲有一股腥味。饅頭太噎,暫時找不到水來潤喉,最後她把目光放在那碗米湯上,端起來就着饅頭雞蛋嚥了下去。
不知道吃了會不會鬧肚子。
她把碗洗乾淨放回去,回房間拿了書包就往外走,等到秦窈那兒時已經比平時晚了四十多分鐘了。
正奇怪爲甚麼今天許妄還沒有來,秦窈剛站起來就聽見有人推門了,她擡頭,許妄穿着那身藍白相間的校服站在門口,依舊用那雙無神地雙眼看着她。
“你來了。”秦窈迎上去,恰好看見她眼底的青色。
“怎麼一晚上變成熊貓了?”秦窈打趣道,許妄扯扯嘴角,強硬地笑到:“那你現在把我交上去,主席能給你頒錦旗,然後你就能離開這裏去城裏生活了。”
笑得很僵硬,完全就沒有真的開心。
秦窈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她的表情還有全身上下。
應該沒有捱打,臉上依舊只有上次的青色印記,只不過上面蓋了一層土黃色的碘伏,眼下一層青色看起來沒睡好,校服上依舊是皁角的味道。
“今天來的好晚,我以爲你會像往常一樣來那麼早呢。”她試探着,許妄回答她:“今天賴了會兒牀,我爸媽不在家,打理了一會兒家裏。”
秦窈看不出來有甚麼,她把飯盒照舊裝進許妄的包裏,在她出門前拍拍她的肩:“有問題就和我說。”
許妄點點頭,同她道了再見,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陽光沒有照到她身上,許妄整個人被傾斜下來的陰影籠住,讓秦窈怎麼看怎麼不適應,一直到許妄消失在路的盡頭她纔回到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