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愛你 (3/5)
七八月的赫爾辛基很適合旅遊,用當地嚮導的話來說,這個時間段的芬蘭有着非常多的節日。
芬蘭湖區,薩翁林納有着靜謐湖泊,她們牽手走在針葉林裏,而後蹲下來摘野生藍莓,在餵給對方的果實上讓指尖沾到果汁。
明明喫藍莓的是秦窈,許妄卻也覺得甜滋滋的。
晝夜的溫差讓坐在湖邊木屋的她們傍晚享受蒸傳統煙燻桑拿,出來時並肩坐在湖邊的石階上。晚風降溫,許妄從包裏拿出一件外套,她們互擁裏緊同一件外套。
北部的羅瓦涅米有永不日落的午夜太陽。她們在極地荒原下奔跑,和馴鹿相伴,追趕太陽。在凌晨三點的陽光下沿着湖畔騎行,在無人的街道里聽着只有彼此的笑聲。
嚮導說在這裏求婚的人非常多,因爲這裏代表着愛意永不落幕。
秦窈聽得認真,回過神來許妄從一旁鑽了出來,手裏拿着一隻草環,她牽過秦窈的手,慢慢的把那隻草環戴到她的左手中指上。
“可以嗎?”她小心翼翼的問她,耳後是一片因爲緊張而染起的紅暈。
秦窈等她給自己戴好那隻草環,然後趁許妄還沒脫手,立刻把手扣了上去,緊緊的同許妄的手扣住。
“沒有可不可以,只有你怎樣我都願意。”
被人吻住的一瞬間許妄宕了機,站在一旁的嚮導不禁發出一陣驚訝:“Voi! Kuinka onnellinen!”
在赫爾辛基的海邊集市上一起挑選好看的小木擺件,只要是秦窈拿起來看過的,許妄都在她開口前就買了下來。
秦窈裝作生氣的樣子怪她亂花錢,許妄卻像沒看到一樣說自己也喜歡。
旅遊前許妄專門買了一臺微單相機,大學時她選修了攝影,那會兒她拿着一臺已經過時松下在不同的地方拍下自己想拍的照片。
只不過到目前爲止她都沒有拍過人,因爲那會兒她想拍的人並不在她身邊。
現在她舉起相機,對着那個她想拍的人,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秦窈回頭看她,莞爾:“你打算甚麼時候拍?”
許妄舉着相機,半晌沒有回答,然後她搖搖頭:“有時候我不拍,如果我喜歡某一刻,我不希望讓相機打擾這一刻,我只想留在這一刻。”
不知怎麼,她突然就說出了這句臺詞。
那是她一兩年前看過的一部電影,名字叫白日夢想家。
這麼久過去了,她唯獨對這句臺詞念念不忘,因爲她還沒遇到過她不想舉起相機的一刻,所以她還沒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不過現在她似乎明白了。
所以她舉起了相機,然後又放下了。
“白日夢想家。”
許妄一愣,然後點頭。
秦窈笑笑:“相機是很神奇的東西,在它的眼睛下可以看出一個人的認真與否。”
“但在真正感到幸福時是來不及記錄的。”
“你前不久偷拍我的照片我都有看過,但比起你的鏡頭,我更喜歡你那雙直視我的雙眼。”
“你的眼睛就是最好的相機,印在腦海裏的就是最好的相片。”
… …
七月的赫爾辛基,風裏都裏着波羅的海微涼的水汽。
傍晚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黑夜,極晝把天暈染成一片溫柔的粉橘,雲朵鑲着淡淡的金邊,矗立在海邊的白教堂的尖頂靜靜立在遠處,和海面波光遙遙相映。
海邊的市集攤位還沒收盡,木質貨架上擺着不少小玩意兒,琉璃手鍊、原木擺件。就連空氣裏都飄着肉桂咖啡和海鹽點心的香氣。
戀人蕩着相互緊扣的雙手,慢悠悠靠在臨海的石欄杆上。
風拂起秦窈耳側的碎髮,她擡手攏了攏,眼裏映着漫天不散的暮光,輕聲笑:“芬蘭的夏天連夜晚都捨不得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