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愛你 （4/5）

“嗯。”許妄應了聲，目光沒有看向天際鑲上的金邊，也沒有往汪洋大海看。

她把目光落在秦窈臉龐。

這些天她們總是開心的，從林間摘藍莓到木屋外看晨霧，再從羅瓦涅米的極晝荒地追趕落日到此刻海風拂面，看過的風景太多，最後目光都會回到一個地方，回到秦窈身上。

身旁的人太過於安靜，秦窈好奇地轉頭看向她。

“怎麼了”

許妄沒說話，只是鬆開牽着秦窈的手，指尖微微收緊，像是攥着攢了一路的勇氣一樣。

她從衣服內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藏青色絲絨盒子，沒有多餘花哨，樸素又鄭重。

夕陽的光落在盒子上，連同她的髮絲，她的側顏，她的眉間，都沾上了一絲光。

秦窈的呼吸驟然頓住，瞳孔輕輕一顫。

“我，我從前總是想，會不會有那麼一天，我的愛人會和我一起旅行。”

“我們一起在林間散步，牽手走過一片針葉林，在湖泊的木屋裏蒸桑拿，再在傍晚的石階上裹着同一件衣服取暖。”

“在永不落下的午夜太陽下沐浴凌晨三點的陽光，沿着湖畔騎行，在無人的街道聽着只有彼此的笑聲，然後我拿出相機記錄她最美的樣子。”

“之後我會和她一起在赫爾辛基的市集散步，牽手走過波羅的海邊，她擡眼看着白教堂的尖頂，而我站在她身後，忐忑的拿着戒指。”

她把盒子打開，裏面赫然放着一對鑽戒。

“就像現在這樣，我會向她求婚。”

她緊張到整顆腦袋開始嗡嗡響，從耳朵開始發燙發紅的紅暈慢慢擴散，染上臉頰，再到脖頸。

她單膝跪下，進行着她這輩子最緊張的故事。

“我不是一個完美的戀人，但我會努力去成爲一個更好的愛人。”

“秦窈，看過了極晝的光，也看過了赫爾辛基的海，接下來所有的風景我都想和你一起繼續看。”

“你願意嗎？”

海風輕輕吹過，帶着一陣海鹽的味道。落在天際的暮光溫柔灑落，像是爲她們做一場無聲的見證。

市集的熱鬧聲響被隔絕在了二人之外，許妄緊張到不敢睜眼，她攥着戒指盒的手指節發白，生怕自己下一秒喘不過氣。

半晌，她聽到一聲抽泣，她趕忙睜眼，卻見秦窈紅了眼，一滴淚落了下來。

她立刻起身去擦秦窈的眼淚，手忙腳亂讓她慌了陣地。

她開始語無倫次。

“別哭、別哭……”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別哭、是不是我太心急了？沒、沒事，就算現在不答應也沒事、我……”

她越說越力竭，感覺自己下一秒要窒息了。

她從來沒有這麼難受過。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她一下愣在原地，只見秦窈抹着眼淚擡眼看她。

“不是這樣的。”秦窈哽咽到。

“我沒有想到，你會在這時候和我求婚。”

這是她這輩子第二次控制不住的流淚。

“許妄，你不需要向我下跪。”

“我們同爲女性，只要我愛你，你愛我，像現在這樣相扶一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