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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自殺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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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了

師間肆自殺了。

許妄之以爲,只要把師承恩那羣人趕走,給他報了仇,他心裏就會好過一些,他就能安安穩穩地留在自己身邊,一切就能慢慢好起來。

他甚至在趕走師承恩他們的那一刻,還暗自鬆了口氣,想着和他多說些好話,多哄哄,彌補這些日子以來的虧欠。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命運會給6他潑一盆刺骨的冷水,將他所有的僥倖與期待,都碾得粉碎。

一如昨日清晨,窗外的雨水總是下個沒停,細密的雨絲敲打着青瓦,發出“噠噠”的輕響,把整個小院都籠罩在一片潮溼而壓抑的氛圍裏。

這幾日,李錦雲和王芬芳已一同收拾東西去了省城看花展,而不必跟着去賣菜的師間肆,也從不會賴牀,天剛矇矇亮就會起牀洗漱,然後安安靜靜地收拾院落,要麼掃掃院子裏的落葉,要麼整理一下牆角的花草,哪怕只是坐在門檻上,看着雨景發呆,也絕不會讓自己閒着。

可今天,整個小院異常安靜,安靜得能清晰地聽到雨水落地的聲音,卻聽不到絲毫師間肆的動靜。

許妄之剛下樓還有些疑惑,卻只是當師間肆前幾日沒休息好,今天難得睡個懶覺,又或許是雨聲太大,掩蓋了他的動作。

可隨着他喊了幾聲,又打了個電話,手機在屋子裏響,他的呼喊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一種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樣悄悄爬上許妄之的心頭,越纏越緊,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突然心慌的難受,指尖微微發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又喊了幾聲,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慌亂,腳步踉蹌地朝着師間肆的房間衝去,心裏暗自期待看到師間肆安然無恙的樣子,一切都只是自己多想而已。。

“阿肆?”他跑到到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應;再敲幾下,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阿肆?師間肆?你醒了嗎?”許妄之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喊了兩聲,房間裏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那種不安感瞬間達到了頂峯,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像是要衝破肋骨的束縛,耳邊只剩下自己沉重而慌亂的呼吸聲。他再也顧不上甚麼禮貌,猛地推開了房門。

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着雨水的潮溼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嗆得許妄之喉嚨發緊,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擡眼望去,眼前的一幕,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連呼吸都停滯在了那一刻,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師間肆靜靜地躺在牀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得像一張薄薄的紙,沒有絲毫血色,毫無生氣,彷彿一朵被雨水摧殘殆盡的花,徹底失去了往日的鮮活。

他的一隻手無力地垂落在牀邊,手腕處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還在順着傷口緩緩流淌,一滴,又一滴,砸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血花,也砸在許妄之的心上,疼得他幾乎窒息。

身下的牀單,早已被鮮血染透,一片刺目的紅,與周圍的慘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刺得許妄之眼睛生疼,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許妄之僵在原地,渾身發抖,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得無法挪動一步。

他看着那張毫無生氣的臉,看着那不斷流淌的鮮血,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驚恐和慌亂,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連站都站不穩。

他撐起渾身力氣踉踉蹌蹌跑過去,雙手思思握住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嘴裏無意識地喃喃着:“阿肆……阿肆你醒醒……別嚇我……”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總是安安靜靜、眼神裏帶着一絲怯懦,卻又會在他身邊時,露出淺淺笑容的人,會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

他想起師間肆兩次小心翼翼地向他要一個結果,想起自己每次都含糊其辭、刻意迴避,想起自己爲了所謂的“保護”,親手將他推開,想起師間肆當時眼底的失落和絕望,一股巨大的悔恨瞬間將他淹沒。

是他,是他親手把師間肆推向了深淵。他以爲的保護,卻是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割在師間肆的心上;他以爲的周全,卻是最殘忍的傷害,讓師間肆徹底陷入了絕望,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師間肆的手冰涼刺骨,沒有一絲溫度,僵硬得像是一塊冰。許妄之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師間肆的手背上,砸在染血的牀單上,他哽咽着,聲音破碎不堪:“阿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別死好不好……我再也不迴避了,我給你結果,我甚麼都聽你的,你醒醒,求你醒醒……”

他慌亂地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好不容易纔撥通了王元寶的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崩潰地大喊:“王元寶!快來!阿肆他……阿肆他自殺了!快來救他!求你了!”

電話那頭的王元寶,原本還帶着幾分隨意的神色,聽到這句話,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語氣裏滿是震驚:“你說甚麼?許妄之你再說一遍!阿肆怎麼了?”

“他割腕了……流了好多血……你快帶醫生來!我怕……我怕他撐不住了!”許妄之的聲音越來越弱,充滿了恐懼和無助,他死死地抱着師間肆冰冷的身體,彷彿只要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徹底從他身邊消失。

掛了電話,他上樓拿來了醫藥箱,第一時間給傷口做了包紮。

做完這一切許妄之依舊緊緊握着師間肆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呼喚着他的名字,眼淚模糊了視線,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那刺目的紅,和心底無盡的悔恨與恐慌。

他不敢閉上眼睛,生怕自己一閉眼,就再也看不到師間肆醒來的樣子,他也不敢大聲呼吸,生怕呼吸重一點就吹走了師間肆唯一一點生氣。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王元寶帶着玉清,還有一位醫生和護士,匆匆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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