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自述 （1/3）

自述

“心理醫生告訴我，你已經能接受外界語言，我覺得你不應該是厭惡所以害怕我，我想跟你解釋一些事情，不會碰到你，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嗎？”

溫餘俯身，直視沈澗的眼睛，少年卻將自己的面部藏起，逃避着將自己蜷縮成一個球，。

“我只希望你能聽到我的一些解釋，我通常不會說謊，但是你如果能看着的的臉，這個說法的可信度會更高。”

少年沒有出來，溫餘起身拉了把椅子坐到牀邊，繼續道：“姜素曾經招攬過我，但我沒答應，或許你知道這件事，”頓了一下，見到沈澗繼續縮着沒有對以前的事產生應激反應，他繼續開口。

“因爲我始終認爲，我的存在只是投身於那些重要的研究工作，以報答學堂的培養。姜素所說的那些不公平與我何干，即使我的成果被拿去成爲攻擊那些人的利器，她應該報復的是濫用這些成果的惡人，知識無罪，我不會懺悔。”

沈澗不再小幅度瑟縮，牀上的動靜平復下來。

溫餘知道這些言語可能會刺激到沈澗，但他必須將自己的心剖開，只是單純的表達喜愛的語言不足以讓一個受過傷害的少年重新相信他。

“我的一切知識來自學堂，現在我無法告知你具體信息，但我所認知的一切都來自於那裏，我會買下你對你進行那樣的行爲，因爲當時的我認爲異獸禍亂四方罪孽深重，我的認知中沒有救助敵人的義務……”

“你依靠自己活了下來，我意識到你並非書中或是師長口中冰冷的用以傳遞信息的那兩個字，你是一隻異獸，但你也是擁有思考，會想方設法求生的與我一樣的生物……”

被子邊緣出現一些動靜，溫餘意識到沈澗或許想看自己的面容已分辨自己是否在說一些違心的話。

“我不知道該以甚麼起誓來證明我話語的可信度，現在於我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你，但我不想將你作爲稱量我話語真實性的砝碼，所以我會用以後的行動來證明我今日的論述。”

“一年來我一直在反思自己，我一直在反思，某一天有一句話出現在我的大腦中，‘不要限制對生命的想象’，是你用自己鮮活的生命告訴我這一點，

我知道不能讓實驗室困住你，這就像黑暗的屋子中困住了一根嚮往陽光與天空的枝芽，你是獨屬於自己的個體，不應該由我決定命運，所以我會保護你直到你找到適合自己的生存環境，我不認可姜素的主張，但也知道她所做之事有利於你，兩相權衡，我不確定自己這裏是否更適合你的生長……

但是你如果選擇了我，我姑且認爲那晚你前往惠言的墓地是選擇了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改變所有不適應你生長的環境來迎接你，之後我警告過她不要再試圖接近你，因爲我也想要你留下……

很抱歉，我二十幾年來對於世界的認知只有那些冰冷的文本，我知道他們的鬥爭會影響到很多人，但我自負地認爲能夠保護你，對不起，我沒有解決這邊的麻煩，讓你捲入他們的爭鬥，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伴侶……”

被子中的人猛然瑟縮了一下，溫餘閉眼，平復內心的翻湧的情緒。

“你被姜素救下，我很慶幸你能活着，同時愧疚於那些讓你遭受的不必要的苦難，爲了彌補過失，我開始研究對付修道者的辦法……”

這句話說完的那一刻，沈澗猛然從被中掙脫，瞪着震驚的雙眼看他。

溫餘笑了一下，繼續道：“那棟實驗樓屬於我自己，他們不會輕易發現，我已經將一切處理完畢，他們不會發現。”

沈澗重新躺會枕頭上，總算出來了，但依舊不看他。

“知識保存在我的大腦中，他們的數據室鎖不住。從小到大我的世界中就只有不斷更換的書籍，對我而言重要的就只有這些，那些隨之而來的財富地位只是額外的附庸，可以捨棄，正如我可以隨時創造，但你不一樣，你擁有鮮活的生命，你會有自主的判斷，是我不能控制的變量，想要留住你，只能圍繞你研究那些可能影響你的條件……”

“我首先想要知識，其次是想要你。”

沈澗重新將自己埋入被褥，溫餘無法判斷這些話語是否有用，最開始接觸，他必須得讓少年看見自己的誠意。強調自己做了多少更像是要挾，這並非他的本意。

但是他也必須讓少年知道，這一次他真的準備好與之共進退，祥界不會再影響到自己了。

“……”

一些發自內心的告白溫餘不知有沒有用，在那些不斷的感情輸出背後，他還是說了句：“是的，我發現自己愛上了你。”

以此爲結局。

沈澗依舊將自己蒙入被褥不肯看他，溫餘不想刺激太過，靜坐一小會便離開了，也不能讓他在被子中蒙太久。

他走後，室內一片安靜。

良久，沈澗確定外界應該安全了，拉開躲藏的被子。

室內無人，他眼眶紅腫，怔怔望向窗外，眼底一片茫然空洞。

他失去了求生欲，或者他不想死但也沒那麼想活。

曾經他努力想要活下去，遭遇的是一次次死亡的威脅。

既然一次次都讓他死了，爲甚麼還要讓他重新活過來!此刻的憤怒都是那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