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怎麼想 (2/3)
一般這時候他就裝聽不見了。
......
再這樣,我脾氣會不會越來越壞了。
連挽又翻了頁卷子,圈出題眼的一處單詞,看了眼手機屏幕,不理解alpha最近怎麼老是把“會不會一直在一起”和“分手”掛在嘴邊。和我談戀愛會這麼沒有安全感嗎?明明我的社交圈裏也沒有幾個人啊。他想了會自己平時有過關聯的所有人,還是沒明白荊準的擔心從何而來。
倏忽間,班主任的那句“你是因爲現在只有這些人了”飄進了他的腦袋。
連挽晃了晃腦袋,努力把這句話甩走了。
不是那天在你的生日會上都沒提得出來分手嗎?
能不能別再對我這麼好了,別在我面前這麼予取予求了,別再這麼聽我的話了,別再天天哄我了,別再覺得我好像是甚麼了不得的寶物了好嗎。
別因爲和我談了場戀愛就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不像你了好嗎?
“連挽,連挽。”
聽到聲音,連挽猛地擡頭,對視上了外語老師那張看不清喜怒的臉。
他悄悄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不少同學都在悄悄看着他。連挽從座位上慢慢站起,身邊的鐘佩佩死命把卷子往他手邊遞,一個勁地給他圈着老師剛剛講到的題目。
“翻譯一下這句話,講一下這個村子爲甚麼遭遇......”
“鍾佩佩。”
鍾佩佩突然收了聲,身子重新坐正,卷子也稍微往自己的方向挪了一點。
“這道題的答案在這篇文章的第十三段,”連挽低頭看着自己考試時在卷子上做的標記,讀了一遍題眼在的句子。讀完之後,他站在原地,擡頭看了眼老師,發現面容嚴肅的老師只是低頭認真看着試卷,似乎並沒有看一眼自己也並沒有讓自己坐下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以爲自己是還沒回答完問題,就開始自顧自地翻譯起整個段落:
“當你來到黑城,驅車經過蒼茫的田野與高聳的白樺樹林,隔着泛着霧氣的蒙略湖,可以看到一處有着紅色房頂的巨大房屋。在它的周邊,是幾處簡陋的白色小屋。白天的時候,綠色的草被風吹低,偶爾可以看見幾只殘疾的狗正在草叢間......”
“行了你坐下吧。”站在講臺前的老師終於把視線分了一點給連挽,“這次外語考成甚麼樣也不能不聽講,要是一直這麼不認真的話,退步也是常有的事。”
連挽看着她的眼睛,點了點頭,才終於坐下了。
這節課一直到下課他也沒再摸過手機,相反,下課已經過了幾分鐘,他還在座位上整理着老師在上節課講的知識點。其實這些知識他不是不知道,如今的外語課對他來說多半也是拓寬一下知識範圍,順便看看自己的做題思路和老師契合度有多高罷了。連外語老師都私下悄悄找過他,跟他說在保證外語成績的前提下,外語課上也可以學一學別的科目了。
難道是他最近真的太過分了?連挽整理着題目,心想自己的退步和不認真或許真的有目共睹到外語教師都開始對自己感到失望和憤怒。
又一個爲他好的大人,他又在讓一個這樣的大人爲自己操心。
他現在的想法越來越多了,以前雖然也不愛說話,也遇到過一些煩心事,可是腦袋起碼是能做到放空的。現在的大腦簡直有些不由他控制,時不時就有一點想法和畫外音飄出來,那些聲音有時候是男聲,有時候是女聲,出現的時間都很短。它們討論的主題多半是他的愛情。有時候晚上做夢,連挽甚至能夢到自己收到一堆堆不知寄件人的來信,他拆開信封,打開一看,信件上的內容基本句子都很短,表達風格雖然有差異,但大體上差不多反覆也就是那幾句話:感覺戀愛談成你這樣,你父母還活着的話,也會覺得自己的孩子很糊塗。
他在夢裏一邊讀信,一邊點頭。遇到覺得有道理的句子還會手舞足蹈,大聲朗讀出來,念個好幾遍,努力想讓自己醒來後也能記得。當然受制於夢和記憶力,具體內容連挽現在也忘了。
這些事他還沒對任何人說過,畢竟也沒甚麼好說的。連挽合上筆記本,隨便在白紙上塗鴉了一會,忽然想起來自己幾十分鐘前給荊準發的消息。
他打開手機,果不其然,屏幕上荊準發來了一連串消息。
問他說了甚麼,老師說了甚麼,和老師聊完有好受一點嗎,有甚麼想說的都可以和他聊聊。
成績上的事你哪幫得上忙,你都比我小一歲呢。連挽發了一張自制的貓咪遠望、配字【有關學習的事,我想一個人靜靜】的表情包給他,裝了會深沉。
【荊準】:行。
離下節課上課的時間越來越近,連挽維持了一陣的憂鬱的學長風範,想起自己真正想說的,終於快速打字,給荊準發:
【連挽】:我跟老師說了,我說我談戀愛了。
【荊準】:?
【荊準】:所以你現在怎麼想。
【連挽】:沒怎麼想啊,先好好學習,提高一下成績,別再退步了。
【荊準】:你知道我問的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