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轉筆賬 (2/3)
“你到底怎麼了,我看看,”鍾佩佩急忙把卷子放到一邊,手背粘貼了連挽的臉:
“你是不是發燒了?”
“嗯,”連挽被他的手背冰着,腦子終於反應過來一點,慢慢點了點頭:“可能是吧,應該沒多大事。”
“你這樣怎麼行,夏天發燒多難受。”鍾佩佩看着他這幅不把自己當回事的樣子就心急如焚,“走,我一會跟老師說一聲,跟我去醫務室,先去找校醫給你開點藥。”
“不用。”連挽拉住起身就要去找老師的鐘佩佩,搖了搖頭,“真沒甚麼事。我晚上回到家喫點藥就好了。”
“你哪天開始發的燒,”鍾佩佩表情凝重地看着連挽,嚴肅地問:“你是今天才開始體溫這麼高的嗎?”
是不是今天,連挽也說不太清。他腦子昏昏沉沉的,隨便點了點,說:“是吧。”
是吧甚麼是吧,鍾佩佩看到他這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前兩天光顧着考試,考完之後就是放學,他也沒怎麼和連挽相處。加上兩個人考場不在一個位置,白天的時候他也沒甚麼接觸到連挽的機會,以至於到了今天才發現自己的同桌成了個大號的發着燙的病原體了。鍾佩佩往後轉身,指尖敲了敲後桌班長的桌面,問:
“班長,你跟他在一個考場,考號也離得近,他在考場上也這麼迷糊的嗎?”
被提問到的班長駱越擡頭看了看側前方那道瘦削的背影,對着鍾佩佩那張十分嚴肅的臉點了點頭,擡起手擋着脣悄悄和他告狀說:
“他在考場上就一直咳嗽,當時放外語聽力之前我們還一直祈禱他能先忍個二十分鐘來着。”
忍甚麼忍,這麼糊塗,不先治病,忍甚麼忍。鍾佩佩長出一口氣,抓起連挽滾燙的手腕,就要往門外走。
他的胳膊又被人扯住了。
連挽看着他焦急的一張臉,搖了搖頭:
“只是低燒,我之前測過體溫了,回家喫點藥喝點熱水就行了。”
“快上課了,先趕緊坐下來吧。不然錯過數學老師講最後一道大題,我可講不明白,幫不了你。”他點了點桌子上的卷子,眼神朝講臺上看了看,小聲說:“別擔心我了,我心裏有數的。”
有甚麼數,鍾佩佩心裏輕哧了一聲,見病號本人都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心裏也添了點火氣,只當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他重新重重坐在座位上,沒好氣地說:“行,那你自己記着點吃藥吧。不用去看醫生,扛着不就過去了?”
這麼陰陽怪氣的一句話,得到的回應竟然還是連挽的點頭,以及一句“好,謝謝”。
鍾佩佩感到氣結。
上課鈴已經打響,數學老師站在講臺上,等待着學生們先看一會剛剛發下來的試卷。鍾佩佩考完就差不多清楚自己的失分點,草草看了會卷面,想到剛剛和連挽無疾而終的談話,終究還是氣不過,扯了張草稿紙,唰唰唰,筆走龍蛇寫了幾個狂草,看也不看連挽,手指一伸,直接推給他:
【荊學弟不在,你就這麼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連挽低頭看着草稿紙上飛起來的字跡,努力辨認了會,最先認出來一個“荊”字,才勉強認出這整句話。
他不在嗎?
連挽接過草稿紙,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想問問鍾佩佩是甚麼意思。可是......他自己都意識到戀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有沒有來學校這件事有多荒謬。連挽不動聲色劃掉了自己剛剛寫上去的幾個字,藉着書本的掩護,直接打開了手機。
僅有一人的通信錄裏,聊天記錄依舊停留在幾天前他們鬧到難堪的那幾句騷擾的話。連挽看着最後一句,往上劃了劃屏幕,一連串的濃情蜜意與最下面的撕破臉的聊天記錄對照在一起,彷彿在無聲地嘲笑着他。
以前,要是荊準給他發了甚麼只能兩個人私下才能看的話,他怕會被人看見,總是要發很多表情包,先把那句話給頂上去,再一個人晚上躺在牀上重新翻回來慢慢看的。
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荊準還十分不解。
【荊準】:?
【荊準】:怎麼發了這麼多表情包,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你不喜歡我說這些?
連挽頂着一連串的五顏六色大字外加胡蘿蔔小黑貓黃豆大小臉的表情包,確信把荊準的話頂到看不見了,才咬着脣給對方回:
【連挽】:我在喫麥當勞。身邊一羣小孩子,我怕污染祖國的花朵。
哦,沒說不喜歡。
荊準複製了一遍剛剛發給他的話,又重新發過去。
【荊準】:以後我的易感期,還不知道你得請幾天假。
【荊準】:不就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