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1/8)
第十九章
‖想送他大大擁抱‖
紀讓禮房間的陳設很簡單, 桌面櫃面擺放的東西很少,和隔壁房間是一模一樣的佈局,這也是醉鬼進來後能爬牀爬得如此心安理得的重要原因。
紀讓禮來到牀邊, 溫榆默默往被窩裏又縮了些, 兩隻手抓着被子邊緣遮住小半張臉,睜圓了眼睛, 可可愛愛盯着他。
和黑灰調的枕頭被子格格不入, 像黑色雪媚娘破皮了,擠出裏面又白又膩的甜奶油。
紀讓禮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盯着他:“煩人精。”
溫榆:“昂?”
紀讓禮:“遺憾通知, 你以後沒機會喝酒了。”
溫榆眨眼。
紀讓禮:“至少在德國, 這是最後一次。”
“哦。”溫榆把被子往下拉了些:“你還不睡嗎?”
溝通失敗。
以及紀讓禮覺得今晚都沒有再跟這灘雪媚娘夾心進行任何溝通的必要了。
包括讓他回自己房間自己睡覺。
掀開被窩躺進去,夾心就跟安裝了自動巡航功能一般順滑流向他, 肩膀手臂緊緊和他碰在一起。
從記事起, 紀讓禮就沒有和別人躺在一個被窩且有身體接觸的經歷。
和那天早上帶有惡劣性質的報復不同,此時此刻,溫榆的存在感強到不尋常。
具體的感覺複雜難解,只覺得溫度互相交換的那一片肌肉微微發僵,且有隨血液經絡蔓延的趨勢, 逐漸整條手臂都開始發僵。
雖說不清楚,但可以確定不是潔癖發作, 也許是別的甚麼。
比如莫里茨曾給他確診的惹人厭的另一個臭毛病——無差別掃射型肢體接觸障礙。
思及此,紀讓禮忍不住嘖了聲。
之前從不覺得有甚麼,甚至在莫里茨一臉嫌棄提及此時都懶得反駁,但在此時此刻發作卻讓他感到極爲不爽。
也許應該直接把溫榆送回他自己房間, 以免半夜溫榆因爲湊得太近, 被他條件反射直接踢下牀。
念頭才起未來得及實施, 手臂上的觸感變得更加明顯了。
已經陷入半夢的溫榆整個身體靠過來,雙手抱住他胳膊,額頭抵在他肩膀上,嘀咕嘟囔:“你好,是我新的抱抱熊嗎?”
紀讓禮冷漠:“不是。”
溫榆:“是。”
紀讓禮:“不是。”
溫榆堅持:“是。”
紀讓禮:“要熊回去自己房間慢慢找。”
溫榆:“房間沒有……被扔了。”
紀讓禮:“少冤枉人,沒進過你房間,也沒扔過你的熊。”
“沒有說是你扔的呀。”溫榆蹭蹭他的肩膀,像安慰:“是別人,別人扔的……”
溫榆已經兩次提到這個話題了。
上次提是在紀讓禮扔掉他爛葡萄的時候,那時候的紀讓禮尚且不清楚溫榆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