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1/4)
誤闖天家
而此時的沈冽、得知主將入獄的第一時間就八百里加急,自請入京。
皇城御書房內。
靖帝、蕭景恆,斜倚在軟榻上,漫不經心地摩挲着手中的兩半虎符。
他擡眼,掃過階下跪地的沈冽,語氣聽不出喜怒:
“謝家反心已露,卿在軍中,何以不知?”
沈冽周身一僵,即刻匍匐在地,半句辯解也不敢有。
靖帝瞥了他一眼,語氣稍緩:
“朕念卿久守邊疆,未忍加責。今卿自請入朝,所求何事?”
沈冽深吸一口氣:
“臣願解去兵符,盡釋兵權,留於京中,朝夕輔佐陛下,明察主將冤屈!”
此時,獄中。
獄卒端過一碗冰水,兜頭就潑在謝朝陽臉上。
冰水刺骨,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
謝朝陽劇烈地嗆了幾聲,他虛弱地擡眼,視線渙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獄卒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行將他的頭擡起來:
“謝朝陽,醒了就繼續說,你和副將沈冽,是不是早有謀逆之心?”
“沈冽……沒有……”
謝朝陽的聲音破碎嘶啞。
獄卒冷眼盯着他,厲聲斥喝:
“我看你能硬撐到幾時。”
話音未落,第二輪鞭刑再度落下,鞭梢帶風,狠狠砸在早已負傷的脊背之上。
新傷疊着舊痕,細碎的痛吟壓抑在喉間,意識在劇痛裏反覆拉扯,不過數鞭,謝朝陽重重垂下頭,再度痛得昏死過去。
冷水再次潑下,刺骨的寒意瞬間撕開昏沉。
謝朝陽意識模糊,麻木睜眼,卻見獄卒丟下手中的麻鞭,轉身從火盆裏抽出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灼熱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還未及他反應,那烙鐵狠狠按在他的胸口,白煙瞬間騰起,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立刻充斥了整個牢房。
謝朝陽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痛呼,身體猛地繃緊,再一次痛暈了過去。
又是一碗冰水砸在臉上,冰冷的觸感讓他勉強回神。
謝朝陽的眼皮輕輕顫動着,胸口的焦傷疼得他快要發瘋,連呼吸都帶着鑽心的痛。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謀反!”
他聲音微弱卻還帶着一絲僥倖。
可他模糊間看見,那名獄卒再次轉身,伸手就要去火盆裏拿第二塊烙鐵。
那一瞬間,恐懼徹底碾碎了他所有意志;他不要再受一次這種剜心剜骨的痛。與其被這樣折磨死,怎樣都好他想離開這裏,痛快地死也可以,他真的怕了,這裏比死還可怕。
謝朝陽嘴脣哆嗦着,眼淚混着血水一起滑落,聲音破碎嘶啞:
“我認……我認了!不要再逼我了,我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