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弒父殺兄 (2/3)
“兒臣拼死護住內城,只爲給父皇爭取時間。父皇若不走,兒臣死守此地也無意義。”
聞言靖帝倉促起身,突覺一陣天旋地轉,身形踉蹌欲倒,蕭玄一步上前扶住靖帝,然而他的右手已扣住靖帝脖頸,不及暗衛反應,只聽得一道清脆骨裂聲響徹大殿。
“陛下!”
一名暗衛見狀衝上前,一探靖帝鼻息,呼吸驟然一滯;他猛地轉頭看向已經笑出來的蕭玄,怒喝一聲:
“逆賊!”
話音未落,暗衛腰間長刀應聲出鞘,直劈蕭玄面門。
一旁的沈冽身形疾起,手中長刀破空而出,不待蕭玄擡手,精準格開暗衛刀刃;
蕭玄斂去笑意,翻手抽出靴中短刃,其餘暗衛見狀,盡數抽刃圍上,兩人配合默契,刃過血濺、骨裂脆響,片刻間,殿內的暗衛盡數倒在血泊中,無一生還。
沈冽棄刀一步衝進內室,只見謝朝陽氣息綿弱昏睡在榻上,內心一陣酸楚,他紅着眼脫力地跪到牀邊、小心握起他的手,那個原本就單薄的身影,如今已近凋零。
殿內的蕭玄把短刃插回靴中,整了整衣襟,擡腳跨過地上的屍首,走向御案。
他拿起案上的玉璽,掂了掂,又放下。回頭看了一眼內間的門簾:
“我去給你叫韓信,文和先生說他帶了特效藥。”
蕭玄走出殿外,門口的御林軍已經被沈冽帶來了兩百親衛盡數殲滅。
他看着這景象眼角掛淚,笑得有點上不來氣。
天啓十七年春,
靖帝駕崩,兩國議和,齊國主動歸還了所佔城池。蕭玄即位,年號永安,取“永世安寧”之意。
登基不足半月,蕭玄親自帶兵吞併了赤蠍。
御花園內,長公主遞給新帝蕭玄一個荷包;
那原本是謝朝陽的謀士、文和先生給先帝蕭景恆的,長公主知道先帝做不到守信,索性就留了下來。如今新王即位,思來想去還是給他吧,雖然以往印象裏是個不像話的紈絝。
荷包內藏兩策密箋,字字懇切:
其一,授兵法:若陛下聖明無虞,可簡拔俊彥數員,赴北境受教於文和先生,盡傳韜略。待其堪當大任,臣等自當奉還兵權,此非爲一己之私,實爲邊境生民計。惟願陛下爲天下共主,毋爲權奸矇蔽。文官不預兵事,武將不執朝權,各安其位,方致太平。
其二,整改禁軍:禁軍析爲三:殿前司、侍衛馬軍司、侍衛步軍司,號曰 “三司”。三司鼎立,互不統攝,直稟宸衷,無有能專擅京畿兵權者。別置皇城司,超然三司之外,專任宮禁宿衛、偵緝察奸之事。
蕭玄垂眸良久,暗歎先帝剛愎自用,若不執念猜忌,大靖何至於此。
最終禁軍體制改革,朝廷篩選了四十幾位年輕武將,派往齊國,學習兵法。
一個月後。齊國,雲夢澤。
落日餘暉漫灑湖心小屋,水波漾着暖光,一片靜謐悠然。
謝朝陽坐在桌前與沈冽一起喫着湯羹,他現在還不能大魚大肉,只能喫些魚湯,蛋羹。
一名親衛輕步入內,躬身行禮稟道:“主公,朝堂衆臣接連遣使催問,懇請主公定立歸期,擇日登基。”
聞言謝朝陽有些犯難:“我不要登基做牛馬,沈冽不然你去吧。”
沈冽擡眸,輕舀一勺蛋羹,徑直遞至謝朝陽嘴邊:“末將要盯着你,沒空管別人。”
“可是,可是我又沒辦法有子嗣……。”謝朝陽覺得這事委實不妥。
沈冽眼眶翻紅,他好怕他下一秒就走了,但先生不讓告訴謝朝陽真相,他雖然不懂爲何,卻只能強壓着心裏的酸楚,配合着輕笑出聲:“也對。”
謝朝陽轉頭看向躬身待命的親衛,擺了擺手道:
“再等等吧,萬一以後有適合的人,興許就解決了這個難題。”
而且他現在去人多的地方就緊張,想想上朝被那麼多人盯着,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