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戰十損 (1/3)
一戰十損
永安元年,夏。
雲夢澤,湖心小屋,
如今齊國多了一個身影,趕都趕不走。
此刻,蕭玄目光黏在謝朝陽臉上,眼神直勾勾的。
沈冽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兇光,冷冷開口:
“蕭玄,你有事?”
蕭玄卻恍若未聞,視線依舊鎖在謝朝陽臉上:
“沈兄,你喫得可真好啊?”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戲謔,
“難怪被那老東西拿捏得死死的,換做是我,也甘願啊。”
“放肆!” 沈冽擡手就拍向蕭玄的後腦勺,
“回去看你自己的皇后,少在這胡言亂語!”
蕭玄反應極快,猛地扭頭躲開,嬉皮笑臉道:
“哎呀沈兄,你這就小氣了!兄弟我可不是那種人,就是單純羨慕,真的,生得也太好看了!”
沈冽懶得與蕭玄廢話,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力道頗重,直接將人往門外扯。
蕭玄不甘心,被扯着還回頭嚷嚷:
“謝主公!哪天要是覺得沈冽無趣,儘管來靖國找我啊,我那兒可比這兒有意思多了!”
聞言謝朝陽嗤笑一聲,他初轉醒時,聽了那日蕭玄做的事,還有些後怕;只覺得這人狠起來六親不認,但相處久了發現,其實他這個人,看着荒唐放浪,一身玩世不恭的皮囊,骨子裏卻是被涼薄世道徹底凍透了的人。
他不信皇權宗法,不信骨肉親情,只認王妃柳月那種不帶算計的真誠,除此以外,世間萬物在他眼裏皆可踐踏、皆可焚燬。
他看似自甘爲棋、順水推舟,實則是抱着同歸於盡的決絕,要用一場毀滅,報復大靖皇室對他的所有虧欠與漠視。
對在意之人,他掏心掏肺、護之入骨;對無關之人,他冷漠狠厲、毫無人性,溫柔與暴戾、通透與瘋魔,在他身上擰成了一團,說到底,不過是被封建皇權碾碎了溫情,他便索性拉着整個舊秩序陪葬罷了。
只是蕭玄也沒想到,謝朝陽竟然真的把大靖交給他了,既沒有人架空他的權力,也無人惦記他手中的資源。
所以從那一刻起,謝朝陽也被他當作了自己可以真心相待的人。
雖然他貪戀美色是真,但於真心待他者,唯有尊重與珍視,半分褻瀆與算計都不肯有。
傍晚,沈冽伸手探了探湯池的水溫,轉身牽起謝朝陽的手,輕聲叮囑:“水溫剛好。”
謝朝陽褪去長衫,一步踏入湯池,湯水漫過腰腹:“倒不是很熱。”
“太熱了傷身體,這樣剛好。”
沈冽坐在湯池邊,衣袖挽至小臂,側身看着他。
他長髮垂落在池水,漂浮在水面上,謝朝陽擡手輕輕拍了拍水花喃喃道:
“沈冽。”
“末將在。”
“嘴巴里苦,感覺很想喫……羊肉串,羊蠍子,羊□□骨。”
聞言沈冽嗤笑一聲,擡手在他鼻子上撥了一下:
“我看你不是朝陽的陽,你是肥羊的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