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破曉晨光 (2/2)
“主公這般心性,最易拿捏心思深沉、久在陰詭之人。”
管相亦點頭道:“若是我等出使赤蠍,赫連程爲兩國利益,表面應承不計前嫌,暗中勢必另有舉措。”
“沈將軍若有閃失,我等便再無力迴天了。”
韓信想到這兩日謝朝陽的狀態,又想到那日的陽也,嘆了口氣看向沈冽:“將軍這命早已不繫於你一人,絕不可輕待。”
“只要沈將軍不出面,主公暫無性命之憂!”
先生旋即又嘆道:“所謂縱橫之術,此事全憑他二人如何取捨。”
“左右赫連泰還在我們手中,如若不行,齊國自會起兵,扶持其回部落。”韓信看向沈冽,語氣篤定。
沈冽心下一沉,依他們所言,這局面自己是不能介入?一時不知自己還能爲他做些甚麼。
韓信看出他的心思:“沈將軍若不知如何是好,不如去雲夢澤,幫主公修繕一下。”
文和先生眼前一亮:
“是了,我齊國俸祿不高,待主公回來,那屋子確實破舊了些。”
而赤蠍這邊,偏帳內,謝朝陽翻看那本書冊;
用管仲的理念,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赤蠍當以鹽鐵官營,壟斷青白鹽、鐵礦;邊境穩互市,以牧產換糧布,興水利屯墾,藏富於民。
軍政上當仿韓信,兵農合一穩後勤,以謀馭兵不浪戰。收權編練中央禁軍,分駐要地;部族兵轉爲屯戍兵,兵農分離,強幹弱枝。
如果自己此時是文和先生,又當如何?
心念至此,謝朝陽俯身書案,奮筆疾書;他不該怕他強盛,如若赫連程看不懂互利共贏的重要,看不懂停戰止戈的意義,他強盛不了;但赫連程若能讀懂,他必然不會戀戰;
而且如今沈冽已在雲夢澤,他想回去,看到他當真安然無恙他才放心,與其糾結怎麼跟他拉扯,降低他的防備,找機會逃走纔是正道,畢竟自己既不是管仲也不是韓信,更不是文和先生。
趕上今日帳外偶有打鬥聲響,聽着像是發生了兵變,正思忖間;赫連程急衝衝的闖了進來,
“謝將軍,我先帶你換個地方。”
他正說着一眼看到桌案上的書冊,臉上有些驚訝,急忙俯身拿起,臉上急切的神色瞬間明朗了一些;
見他分神,謝朝陽二話不說抄起書案上的硯臺,猛的砸向赫連程;
這一下猝不及防,赫連程只覺後腦一陣劇痛,眼前炸開一片金星,他勉強轉頭擡手指着謝朝陽,嘴脣剛動了動,身子便一軟,直挺挺栽倒在地。
謝朝陽顧不得多想,踉蹌着衝出大帳,帳外已是一片混亂,兩隊人馬已在帳前廝殺起來,看無人顧得上他,索性藉着混亂人流與屋舍掩護,他強忍着左腕間的劇痛,一路往城外逃去。
天旋地轉後,赫連程一手死死按住後腦,撐着帳柱緩緩起身,咬牙切齒地吐出 “謝朝陽” 三字,轉身便快步衝出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