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縱橫之術 (1/2)
縱橫之術
近日赫連泰舊部忽然散佈赫連程私扣齊國大將的言論,以此動搖人心,今日又策反守軍打開城門,率軍衝入汗廷,意圖控制可汗與朝臣,同時派人截殺赫連程及其心腹,打算趁機,奪權自立。
赫連程麾下有白澤,本不懼兵變,他提前幾天就讓白澤假意調兵撤離,實際暗中埋伏,趁機剷除不必要的黨羽。
可對方必定會拿齊國大將做文章;一旦謝朝陽死在赤蠍,不單他會喪失汗位繼承權,更會致使兩國戰火一觸即發,他將淪爲赤蠍的千古罪人。
赫連程一手按着劇痛的後腦,待到白澤已領兵趕回,當即牽過赤霞馬,帶上兩條獵犬,孤身策馬朝城外疾追而去。
另一邊的謝朝陽已經跑進了一處廢舊的烽火臺,
從他跑出王城就發現身後追了幾個尾巴,但看腳程應該打得過;他那日被抓就發現,在齊國被赫連程粘着的時候,應是沾染了甚麼不易察覺的氣味,他要跑到獵犬不能追蹤的範圍,所以一路不敢停歇;
此刻他喘着粗氣,右手拎着一個破舊陶罐,靠在背風的牆根下。一陣雜亂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立刻屏息凝神,待一道人影從跟前走過時,猛地將陶罐狠狠砸在對方後腦,趁其踉蹌倒地,反手奪過彎刀,利落一刀撩出,那人當即沒了聲息。
片刻間,另外三人聞聲合圍而來。
他強忍左腕脹痛,僅靠右手握刀格擋劈刺,接連打傷兩人。那三人看出他左手無力垂落,一人立刻上前格擋他右手的彎刀,另一人趁機探身,一把攥住他的左手。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忍痛揮刀轉身砍向對方,那人陰惻一笑並未躲閃,只是手腕一擰,鑽心的痛楚讓他手中一鬆,險些脫力,他咬牙攥緊刀柄,一刀斜劈而出,那人應聲倒地。
與此同時,身後牽制的人見狀立刻揮刀而上,冰冷的刀刃劈在他的後背;鈍痛驟然漫開,他悶哼一聲,轉身再看向剩下兩人,握刀的手已然開始顫抖,急忙開口:
“有話好好說!”
那二人聞言愣了一下,可接下來吐出的字句,他半句也聽不懂。
謝朝陽心下一沉,有點後悔跑出來了。
就在此時,兩隻獵犬衝了過來。那人瞥見獵犬項圈上的銅鈴,轉身欲逃,卻已然來不及。赫連程手持彎刀快步而至,不過瞬息之間,便將兩人砍殺。
他隨即轉頭,目光落在謝朝陽身上。
“謝將軍,你可知,整個赤蠍,只有本殿不想你死。”
謝朝陽一手扶着左腕,瞪着他,心底滿是不甘,若不是手腕未愈,他何至於落得這般境地。
赫連程輕笑一聲,上前兩步,欺身逼近:
“謝將軍還跑麼?” 話音未落,探手輕輕拍向他的左手。
一陣脹痛襲來,謝朝陽忍不住咒罵:
“甚麼睚眥必報,你根本就是小肚雞腸。”
“呦,謝將軍願意說話了。”
“你就是斤斤計較。”他氣息微喘,聲音已經弱了幾分。
“哦,然後呢?”
謝朝陽垂下頭,視線有些模糊:“你心胸狹隘。”
“嗯,繼續。”
“我只想回家……”話音剛落,他身形一晃,徑直癱軟下去。
赫連程伸手一把將人攬入懷中,看着懷裏這個死犟死犟的人,輕聲嘆道:
“這個,暫時不行。”
偏帳中,謝朝陽將養了四天,背上的傷口已然結痂。
他此刻趴在榻上,擡頭望着伏案處理政務的赫連程,這幾日,這小子天天守在他的偏帳裏修訂新政。
思前想後,謝朝陽心知,沈冽的事他必須尋個解決之法,逃跑已是絕無可能。他撐着身子起身,盤膝坐好,看向赫連程,小聲試探:
“殿下可知,改革推行難度極大。”
赫連程停下手中筆:“這確實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