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縱橫之術 （2/2）

眼下新政已經在謝朝陽的幫助下完善的差不多了，但推行是一個難題，遊牧部落遠沒有齊國那麼好治理，這絕非他一人之力可以左右的。

見他果真爲此苦惱，謝朝陽再度試探：“殿下可願作個交易。”

赫連程擡眼看向他：“謝將軍最好說些我想聽的。”

謝朝陽喉結輕輕滾動，沉聲道：

“在下願以赤蠍百年繁盛，換沈冽一命。”

赫連程閉目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謝將軍憑甚麼覺得自己可以。”

聽他這般發問，謝朝陽心中稍定，此事正如秦初統一天下推行郡縣、書同文車同軌，雖有阻力，他有帝師系統幫襯，卻並非行不通。他輕聲道：

“先緩行舊俗、分步改制，以功名與實利拉攏貴族，再逐步推行新制。否則，部落舊貴族與遊牧傳統必會劇烈反抗；”

赫連程冷哼一聲，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說來說去，竟都是爲了沈冽？”

他只說對了一半。以齊國如今的實力，縱使赤蠍有白澤，兵力糧草卻遠不及齊國。退一步說，那日砸暈赫連程，自己本可直接補刀，卻並未下手。

赤蠍需要赫連程這樣的可汗，正如他所言，整個赤蠍，只有他不想自己死，旁人絕不會顧忌齊國的壓力。而他有所顧忌，便說明他心裏裝着赤蠍的存亡。

謝朝陽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可殿下如此費心，不都是爲了赤蠍。”

聞言，赫連程猛地掀案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憑甚麼覺得赤蠍比我大哥的命重要。”

謝朝陽嚥了口唾沫，小聲道：

“政策依託體系，” 他越說聲音越低，自知這番說辭即現實，又殘忍，卻還是說了出口，“若想體系完善，你當需要助力！”

赫連程眼眶泛紅，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又憑甚麼？”

“對不起。” 是啊，他憑甚麼替別人決斷恩怨，可他別無選擇。謝朝陽溼了眼眶，哽咽着開口：“齊靖願與赤蠍世代同盟，文商互通，不計關稅，以一人命換三國久安。”

赫連程定定望着他，周身猛地一顫，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怒喝：“你！”

後面的話盡數堵在胸口，悶得發疼，他猛地鬆開手，轉身便走，步履急促，卻藏着萬般不甘與無助，徑直出了偏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