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散財童子-耗子牌音響 （1/2）

散財童子-耗子牌音響

晚上八點，許延星的公寓。

這是一套位於學校附近的精裝大平層，裝修風格極簡到了近乎冷酷的地步——黑白灰三色主調，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像極了許延星那個精密運轉的大腦。

譚白站在玄關處，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他手裏提着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裏面裝着幾件換洗衣服和畫具，跟這個充滿了科技感的高級公寓顯得格格不入。

“進來。”許延星已經換好了拖鞋，正彎腰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全新的男士拖鞋放在地上，“42碼，應該合腳。”

“你怎麼知道我穿多大？”譚白驚訝地問。

“上次在畫室，我看了一眼你的鞋底磨損程度和步幅，推算出來的。”許延星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先去洗澡。你身上的顏料味和……那股黴味，會干擾我的嗅覺傳感器。”

譚白低頭聞了聞自己：“哪有黴味！那是我出租屋特有的……藝術氣息！”

“那是甲醛和黴菌混合的味道。”許延星毒舌屬性全開，“爲了你的肺部健康，以後這裏就是你的無菌實驗室。規矩只有一條：保持整潔，不要亂動我的設備。”

半小時後，譚白洗完澡出來。

他身上穿着許延星借給他的睡衣——一套深灰色的純棉家居服。雖然許延星比他瘦一點，但這衣服穿在譚白身上竟然意外地合身，只是袖口稍微短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

客廳的燈光被調成了柔和的暖黃色。許延星正坐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前，面前擺着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個正在冒熱氣的……鍋？

“餓了吧？”許延星頭也沒擡，手指還在鍵盤上敲擊着代碼，“過來喫。”

譚白湊過去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那是一鍋……看起來非常健康的蔬菜雞胸肉湯。旁邊還整齊地擺放着兩個量杯，裏面裝着不知名的黑色液體。

“這是甚麼？”譚白指着那個黑色的量杯，如臨大敵。

“中藥。”許延星合上電腦，轉過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剛纔查了你的體檢報告，你有輕微的貧血和低血糖。這是我去校醫院開的補劑，還有，我根據營養學公式給你調配的晚餐。”

“哥……許師兄……”譚白苦着臉，“我是來跟你做項目的，不是來養生的。而且這藥聞起來像生化武器。”

“喝。”許延星言簡意賅，把量杯推到譚白麪前，“這是‘項目啓動資金’的一部分。如果你病倒了，我的投資回報率會降低。”

譚白看着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只能視死如歸地端起杯子，一口氣幹了。

“嘔——”苦得他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一顆奶糖突然塞進了他嘴裏。

甜膩的奶香瞬間衝散了苦澀。譚白愣了一下，擡頭看向許延星。

對方正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彷彿剛纔那個投餵的動作只是某種機械臂的誤操作。

“補充糖分，防止低血糖休克。”許延星淡淡地解釋，“坐好，喫飯。”

兩人面對面坐着喫晚飯。

譚白髮現，許延星雖然嘴上說着“公事公辦”，但做的飯卻意外地好喫。雞胸肉被他處理得鮮嫩多汁，完全沒有柴的感覺，蔬菜也被切成了大小均勻的塊狀，顯然是精心計算過烹飪時間的。

“對了，關於那個李總的事。”譚白一邊喝湯一邊小心翼翼地提起，“你真的有把握嗎？畢竟他是資助人……”

“在這個圈子裏，沒有人是不可替代的。”許延星放下勺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手術刀，“我已經把他的稅務漏洞發給了相關部門。不出三天，他就會忙着自保，沒空再來騷擾你。”

“這麼快？”譚白震驚，“你……你是黑客嗎？”

“我是搞聲學的。”許延星挑眉，“聲音無處不在，數據也是。只要他想掩蓋甚麼，就會發出噪音。而我，最擅長捕捉噪音。”

他說這話時，眼神銳利而自信，帶着一種掌控全局的氣場。

譚白看着他，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漂泊的小船，終於找到了停泊的港灣。

“喫完了就去睡覺。”許延星站起身，收拾碗筷，“明天早上六點起牀晨跑。你需要增強體能，我不希望我的搭檔跑兩步就喘。”

“六點？！”譚白慘叫，“我是藝術生！我們通常下午才起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