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耗子也有聰明的 （1/2）

耗子也有聰明的

次日清晨，美院食堂。

陽光通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餐桌上，空氣中瀰漫着豆漿和煎餅果子的香氣。這本該是一個愜意的早晨，但譚白卻覺得如坐鍼氈。

因爲周圍的目光太多了。

自從李總撤資的消息傳開後，關於他和許延星的流言蜚語就像黴菌一樣在校園裏瘋長。

“聽說了嗎？那個譚白爲了拉投資，差點把自己賣給那個暴發戶。”

“噓，小聲點。不過他也真夠厲害的，居然能抱上許延星的大腿。”

“切，肯定是用了甚麼下三濫的手段。許師兄那種高嶺之花，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那些竊竊私語像細密的針，扎得譚白耳根發燙。他低着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粥碗裏。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突然伸過來，將他面前那碗幾乎沒動過的粥端走，然後換上了一杯溫熱的牛奶和一個剝了殼的水煮蛋。

“蛋白質攝入不足會影響大腦皮層的活躍度。”

許延星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神色淡然，彷彿根本沒聽到周圍的議論聲。他穿着簡單的白襯衫，領口微敞，戴着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整個人散發着一種禁慾又疏離的精英氣場。

“我不餓……”譚白小聲嘟囔，“而且他們在說……”

“讓他們說。”許延星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在這個頻率裏，他們是背景噪音。而我們，是信號。”

譚白愣了一下，擡頭看向許延星。

對方正低頭看手機，側臉線條冷硬而完美。那一刻，譚白覺得心裏的那點委屈好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撫平了。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穿着制服的人走了進來，徑直走向角落裏的幾張桌子——那裏坐着幾個正在喫早飯的男生，正是之前造謠最兇的幾個。

“誰是趙剛？”領頭的執法人員亮出證件。

一個男生站起來，一臉茫然：“我是……”

“請跟我們走一趟。有人舉報你涉嫌在網絡平臺上散佈虛假信息、誹謗他人，並且涉及校園貸相關的非法活動。”

全場瞬間死寂。

譚白手裏的勺子“噹啷”一聲掉進了碗裏。他震驚地看着那個男生被帶走，又轉頭看向對面淡定喝牛奶的許延星。

“你……”

“不是說我搞定了嗎？”許延星放下杯子，抽出一張紙巾遞給譚白，“喫飯。別浪費糧食。”

原來，許延星查到的不僅僅是李總的稅務問題，連帶着這幾個爲了討好李總之子（趙剛就是李總的侄子）而到處嚼舌根的學生，也被一併挖出了黑料——校園貸、網絡暴力、甚至還有一些不可描述的私下交易。

一擊必殺，斬草除根。

這就是許延星的風格。他不屑於解釋，他只負責清理垃圾。

“走吧。”喫完早飯，許延星站起身，順手拎起譚白的畫板，“去實驗室。今天要把那個‘情緒可視化’的原型機做出來。”

兩人並肩走出食堂。

一路上，原本指指點點的人羣自動讓開了一條路。那些曾經充滿惡意的目光，此刻變成了敬畏、恐懼，甚至是羨慕。

到了實驗室樓下，譚白終於忍不住開口：“許延星，你是不是……做得有點太絕了？”

“絕嗎？”許延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他。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的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譚白，你要記住。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善良是需要牙齒的。”許延星伸出手，輕輕幫譚白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如果你自己沒有爪牙，那就借我的用。作爲你的搭檔，我有義務保證你的運行環境是乾淨的。”

譚白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