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耗子沒有遇到瞎貓 （1/3）

耗子沒有遇到瞎貓

全校科技成果展當天，體育館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賽博朋克秀場。

各大學院都拿出了看家本領：機械工程學院搞了個會噴火的變形金剛，計算機學院弄了個全息投影的虛擬偶像，就連體育學院都整了個智能體測機器人。現場人聲鼎沸，閃光燈此起彼伏。

而在這個充滿了霓虹燈和噪音的角落裏，理工科與美院聯合展區顯得格外冷清——或者說‘一枝獨秀’。

沒有花哨的燈光，只有一臺被黑色幕布罩住的設備，和旁邊一塊巨大的豎屏顯示器。

“許延星，我緊張。”

譚白躲在幕布後面，手裏緊緊攥着那個腦電波採集頭盔，指節都泛白了，“下面全是人，還有幾個是我不認識的教授，萬一又死機怎麼辦？萬一那個‘Blue Sadness’跑不出來怎麼辦？”

許延星正在做最後的調試，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看着他。

今天許延星穿了一件挺括的黑色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金絲眼鏡鏈垂在臉側，整個人散發着一種禁慾的精英氣場。

“怕甚麼。”許延星伸手幫他把衛衣的帽子整理好，語氣平淡，“系統我已經鎖死了，除了你，沒人能干擾它。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的算法頂着。”

“你說得輕巧。”譚白翻了個白眼，“上次也是你這麼說的，結果服務器差點炸了。”

“那次是意外。”許延星推了推眼鏡，“而且，不是有你陪着我修了一晚上嗎？這叫風險對沖。”

譚白被他這歪理噎了一下，剛想反駁，廣播裏傳來了主持人的聲音：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來自理工學院與美術學院的聯合項目組，爲我們帶來他們的特等獎作品——《心象：情感鏡像重構系統》！”

聚光燈瞬間打在舞臺中央。

許延星深吸一口氣，對着譚白點了點頭：“上臺。記住，你是主角，我只是你的輔助。”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舞臺。

許延星負責技術講解，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冷靜、清晰，帶着一種讓人信服的磁性。他簡單地介紹了系統的原理，沒有堆砌晦澀的術語，而是用了一種近乎詩意的語言：

“我們試圖用代碼去捕捉那些稍縱即逝的情緒，讓不可見的內心世界，變得可見。”

說完，他看向譚白。

譚白走上前，坐在那張特製的椅子上，戴上了頭盔。

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

屏幕上出現了一片漆黑。

“現在，請譚白同學閉上眼睛，回想一段記憶。”許延星站在控制檯旁，手指懸在鍵盤上，“不需要刻意控制，只需要感受。”

譚白閉上了眼。

他想起了那天在地下室，兩人在焦糊味中看到的晨光；想起了許延星遞給他那瓶冰可樂時的觸感；想起了無數個並肩作戰的日夜。

那些溫暖的、細碎的、屬於他們之間的‘友情’，像是一股暖流，順着神經末梢流淌。

屏幕上，黑色的背景開始泛起漣漪。

起初是淡淡的金色，像是晨曦的微光。接着，線條開始舒展、纏繞，變成了一棵樹的形狀。那不是普通的樹，它的枝葉是由無數細小的數據流構成的，每一片葉子都在閃爍着柔和的光芒。

觀衆席發出一陣驚歎聲。

太美了。

那種美不是靜態的畫作，而是一種流動的、有呼吸的生命體。

“這是……共生。”許延星看着屏幕，輕聲說道，“機器讀懂了他的情緒，並將之具象化。”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寧靜的美好中時，意外發生了。

舞臺上方的一盞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發出“滋啦”一聲爆響，隨即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