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做豆腐 (2/4)
孟晚最後添了兩根粗柴,“燉上了姨,我把竹簾子放上蒸飯?”
常金花聞了滿屋的香味眉目舒展,“不用,我去舀米蒸飯,你去菜園子摘點菜回來,上次涼拌的胡瓜不錯,比我弄得好喫,你去架子上找找還有沒有了。”
“好。”
孟晚從外面的水缸裏舀水準備洗手洗臉,隔壁牆頭冒出個腦袋來。
“晚哥兒,你家又做的甚麼好飯啊,香味都飄到我家來了。”
小梅不知踩着甚麼趴在牆上望他。
孟晚真是無語了,這家媳婦還真是外向。
“我家燉了魚。”
小梅也不嫌土牆上的土灰蹭髒了衣服,仍舊跟他打聽,“是不是宋家大郎又要回來了?”
孟晚在竈臺燒火弄得臉上沾了灰塵,他先回了小梅一句,“是啊,表哥一會兒就該到家了。”
然後低下頭用木盆裏的水洗臉。
小梅看着他洗臉也要驚歎兩聲,“剛纔就想說,你長得好白啊。”
“誒,對了你……”小梅話還沒說完,便看見自家大嫂端了兩個大盆滿是洗好的衣服,兩個大盆疊落在一起,竹哥兒走的格外艱難。
“不和你說了,我大嫂回來我去幫他晾衣服。”她下了牆頭去接竹哥兒。
她走後孟晚纔想起上午明明是她和竹哥兒一起洗衣來着,怎麼她後來那麼早就洗完走了,竹哥兒卻現在纔回來?
人多就是是非多,好在宋家人口簡單。
孟晚從盆裏擡起臉來抹了一把,他也不擦乾,頂着溼漉漉的臉去菜園子摘胡瓜。
菜園子就在大門口的位置,門外一進人孟晚便察覺到了,他將臉從瓜秧中探出,與剛回來的人四目相對。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秋日中午的陽光並不刺眼,灑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孟晚臉上眉梢還殘存水痕,膚色在光暈下白的晶瑩剔透,眼下的赤色小痣豔的勾人心魄,他紅潤的脣一張一合,清透的聲音便自口中傳出,“表哥,你回來啦。”
宋亭舟揹着竹編書箱風塵僕僕的趕回來,本來神情難掩疲憊,卻在見到孟晚的一瞬間下意識挺起腰背,“怎麼這麼叫?”
孟晚以爲他不愛聽,低下聲答:“是常姨說的,叫公子太過生份,在外喚你表哥。”
宋亭舟萬般心思,說出口的卻只有一字,“嗯。”
孟晚有些怕他,雖然相處不久,但他就是覺得此人與常金花不同,常金花是面冷心慈,而面前這位,他看不透,也不敢看。
“表哥進屋吧,我還要摘些菜。”
宋亭舟放下書箱,“我幫你。”
孟晚一把拽下近在眼前的胡瓜,“我摘完了,表哥請。”
他手裏拿着那根營養不良似的胡瓜,一溜煙跑進廚房。
宋亭舟背起書箱,清晰的聽見廚房裏常金花的譴責聲,“造孽喲,這麼小的瓜你摘它作甚,牆頭上不是有隻大的嗎?”
接着是孟晚沒有經歷過變聲期的清脆辯解聲。
“我沒瞧見。”
“姨我錯了,一會就去將它全家老小都帶來見您。”
“呵。”宋亭舟嘴角帶笑,轉瞬即逝,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顧影慚形。
孟晚貌美,聰慧伶俐,他幾次入谷陽縣縣試,也曾見過官家小姐僕從侍女隨身出行。
排面極大,一靜一動都是尺量般規矩,行走坐臥間全是風雅,不免有書生欽慕,暗自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