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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豆腐成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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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雨哪還敢再惹他,灰溜溜地跑了。孟晚再一轉身,發現小梅早不見了,不禁苦笑兩聲。

“走吧,先回家。可是得少往外跑。你二叔嬤是個假把式,幾句話都能唬住你,你不知道有多厲害媳婦,真是三兩下恨不得要你的命。”

孟晚嘴上答應着,他還以爲常金花說得要命只是個誇張的形容詞,怎料不久過後,三泉村真的會鬧出了人命。

——

下午回家孟晚將明早要用曬糧場磨豆子的事和常金花說了。

“做豆腐要磨黃豆,這我知道,明早我去磨,你在家準備你的。”就幾斤豆子而已,倒不是活計輕重的問題。

做豆腐的技藝都是祖傳的,常金花怕她在場孟晚會不自在。

按說,奴的生死都該由主人家掌控。別說一個小小的豆腐方子,便是十個、百個方子,主人家想要,奴便要毫無保留地上交。

但宋家買孟晚可不是讓他爲奴爲婢的,而是想讓兒子娶了做夫郎,那就不是一樣的待遇了。

雖然孟晚沒有孃家,可她們宋家該有的體面要給人家,家傳祖方必是不可告人的。

孟晚還不知道常金花的心思,他倒是沒有甚麼避着人的想法,如果研究成功,肯定是他和常金花一起忙活。

夜裏他在小屋睡得正香,卻被一陣壓抑的痛呼聲吵醒,孟晚瞬間瞪起了眼睛,——又來了。

他初時聽到還以爲是人家隔壁兩口子親熱,有些臉紅。

後來又覺得不太像,但也不好意思細聽,白天聽小梅一說才解了關竅。

原來是家暴。

打的人默不作聲,被打的人低聲忍耐。

這又與孟晚粗淺瞭解的家暴情況不同,彷彿兩人都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孟晚心底發寒,自從穿成這個年代的哥兒,他幾個月沒照鏡子。隱約從宋家破舊模糊的銅鏡中,和清亮的水盆裏看到了自己現在的長相。

怎麼說呢——和他前世的長相相似,但又柔弱精緻了幾分。

且最大的變化除了年歲小了外,體力也差了起來。

要知道一般成年男人的體力和女子比起來絕對是壓倒性的,可孟晚現在的力氣竟然還不如常年勞作的常金花,應當和普通女性的力量差不多。

伴着磨人又磨心的聲音,孟晚思慮太多,這晚他睡得並不踏實。

這一夜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夢,但大部分醒來便忘了。

記憶深刻的便是他抱着個嬰兒身體、大人頭顱,長得和宋亭舟一樣的怪物,然後那怪物一個勁叫他媽媽,找他要奶喝。

孟晚硬生生被嚇醒了,家裏就他一人,常金花又是早早起來去磨豆子。

孟晚還不太適應聞雞起舞的日子,好在常金花也不約束他,他起牀洗漱後沒喫飯,去看他化得鹽滷。

櫥櫃最上面就是一碗淡黃色的鹽滷塊化的水,孟晚仔細交代過常金花這東西有毒,一定要放在隱蔽的地方別被人誤食了。也不知常金花放到哪兒了,總之他沒在明面上看見過。

見滷水化好,孟晚便去院子裏搬柴,這時常金花也提着木桶回來了。

“姨,你回來得正好,幫我找一塊大些的麻布。”麻的質感與紗布相似,做好豆腐用它做布包剛好。

常金花應聲去找布,孟晚便刷鍋準備過濾豆渣。今天做了三斤的豆子,常金花找來布,孟晚讓她搭把手兩人一起用麻布過濾豆渣。

常金花頗感意外,她笑道:“讓我幫你?你不怕我偷學了去?”

孟晚纔是真的納悶,“這有甚麼好偷學的?你不想學我也要教你,不然我一個人做多累啊。”

常金花氣罵他,“我還整日說隔壁田家娶了個賴孫媳婦兒,誰料我家這個更懶,指使起我來了。”

嘴上說着他,但常金花心底不免深受感動,她看出孟晚無一絲勉強,可見心裏是真沒想揹着她。

孟晚一聽她的話便回想起昨夜那個奇葩的夢,不由得閉口不言默默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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