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燉菜 (3/3)
田伯孃感慨:“晚哥兒這孩子真是稱她心,若不是和宋亭舟定了親,我真想說給自家二兒子的。”
孟晚在外頭琢磨着鍋裏火候差不多了揭開蓋子,用勺子在最中間挖了一小勺豬血,剛剛凝上,還嫩着。
鍋底下那兩根細柴往外抽了抽,他找來乾淨的盆將豬血一勺勺往裏舀,最底下確實有些老了,不過也沒糊底,孟晚嚐了小口,鹹淡正好,不難喫。
院子裏熱鬧,大人們坐着嘮嗑,有小孩聞到香味溜過來,“晚哥兒,給我一勺嚐嚐唄。”
孟晚把腰一叉,“叫哥!”
廚房裏田伯孃熱了熬豬油的鍋,正好鍋裏剩了底油不用刷鍋,將切成大片的、肥瘦相間的肉片直接下鍋,加蔥薑蒜爆炒,添上大半鍋的熱水,燒開了再將酸菜絲下鍋。
這邊田伯孃往鍋裏撒調味料,邊低頭囑咐兒媳婦,“大點火,燒開鍋了就加兩根粗柴放着,你也端盆酸菜去廂房,將那鍋燉上。”
大兒媳傻了眼,“娘,我沒做過這麼多一鍋的。”家裏隨便炒炒燉燉的又和做大鍋菜不一樣。
田伯孃瞪她一眼,“沒做過不會學,剛纔我做你沒看見?快去!”
孟晚煮好了兩盆豬血,這回倒是沒逞強,喊了田大伯的兩個兒子幫忙端進廚房,一會還要分盛上桌。
“晚哥兒,院裏的鍋空出來啦?那你也幫伯孃燉上一鍋菜,我得趕緊把豬肝撈出來,這東西晚一會兒就老。”田伯孃一個鍋燉着菜,一個鍋煮着豬肝,把豬肝撈出來後得趕緊把這鍋菜也燉上。
“好勒伯孃,我這就去。”孟晚乾脆利落地應聲,他本來也不是偷奸耍滑的人,既然被人家叫來幫忙就實實在在地幫。
外頭的竈裏還有餘火,輕易便被重新點燃,孟晚自己一邊燒火一邊燉菜,井然有序。
鍋熱下油爆炒肉片和蔥薑蒜,炒出香味先下酸菜絲翻炒,酸菜絲被微微炒幹水分,這才加水加調料。
扣上鍋蓋孟晚又添了兩把火,鍋邊冒出的白色蒸汽混合着菜香飄滿院子。
田伯孃從廚房出來看孟晚,“晚哥兒,這就燉上了?不錯,比你大嫂強多了,我去瞅瞅她去,咱一會兒開飯。”
廂房的竈臺那兒傳來兩聲不高不低的呵斥聲,似是田伯孃教訓兒媳水添多了。
孟晚悄悄感慨,田伯孃在他們這些小輩面前還是挺和藹的,怎麼在自家對着兒媳婦這麼嚴厲呢?
田大嫂那鍋菜燉得倒是不難喫,只是經驗少估摸錯多放了水,比孟晚和田伯孃燉得略微寡淡些。
孟晚那鍋菜燉得湯汁濃稠,聞着就香味撲鼻,比田伯孃那鍋看着都好。
田伯孃分菜的時候便緊着孟晚那鍋,先給族長和長輩們盛上去,自己那兩鍋菜次之,剩下大嫂那鍋多是自家人喫。
田伯孃笑着上菜招呼客人,“這鍋是老大媳婦燉的,我瞅着是不錯,各位叔伯嚐嚐。”
頭髮斑白的田族長先動了筷,其他人才熱熱鬧鬧地開喫。
“這菜燉得好啊,我看比你做得都強。”
“豬血也嫩着,不愧是你調教出來的。”
“看來老大媳婦兒往後能接了你的活計給人掌廚嘍。”
喫着人家的菜,席上的好話自然是一籮筐地往外倒。衆人都是許久不見葷,孟晚的菜燉得又香又下飯,個個是喫得頭也不擡。
孟晚眼看着菜色便是自己燉的那盆,倒也沒吱聲,一鍋菜而已,他又不像田伯孃靠着給人做席掙錢。但心裏把田伯孃往下給拔了拔。
田大嫂坐在女眷這張桌子上,聽到婆母的話漲紅了臉,覺得在孟晚面前矮了一頭,卻又怕他捅出去讓她更丟臉。
便一屁股坐在孟晚身邊小聲哄他,“你可千萬別惱,我婆母是想讓我跟着她一塊學做席面的,將來家裏也好多個幾文收入,是我笨手笨腳的才佔了你的名兒。”
滿滿四大鍋菜分了八桌,每桌端上一大盆殺豬菜,上面鋪着豬肝和兩勺豬血。米飯管不起,田伯孃一大早蒸的幾盆粗麪饃饃管夠。
孟晚自己伸手夠了兩個饃饃放碗裏,語氣淡淡地說:“大嫂言重了,甚麼名不名的,我本來就是過來幫着忙活的,是誰做都一樣,大家喫好了就行。”
管他們怎麼想的,他累了半天必須得喫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