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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衙役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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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打了個哆嗦,這個家真是從根上就爛透了,竹哥兒被打不是一朝一夕,小梅不知道嗎?這件事最開始還是她告訴孟晚的,甚至一開始還抱着獵奇的語氣,直到事態發展超乎她的想象……

剛纔她好像替竹哥兒說了句話,看來她是知道害怕了。

田旺不知道自己嫂子被打嗎?他恐怕比小梅知道得還要早,冷眼旁觀罷了。

晚上孟晚睡覺做了一晚的夢,可第二天早起卻將甚麼都給忘了,只是有些提不起精神,心乏。

“姨,我今天哪兒也不想去,想在家裏。”

常金花摸摸他的頭,目光中含着絲絲憐惜,“那就在家待着,左右咱們家也沒啥親眷,你去小屋歇着,我帶大郎去村裏走一遭,跟族裏長輩們拜個年。”

家裏沒有堂屋,初二大門敞開着常金花怕貿然進來人拜年衝撞了孟晚,乾脆叫他躲在小屋裏,假裝家裏沒人。

孟晚縮在小屋炕角,手裏無聊地翻着宋亭舟的書,這東西催眠效果真好,孟晚不知不覺地又躺在炕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有手觸到他的額頭,然後是常金花與宋亭舟的交談聲。

“沒發熱,定是田家的事驚着他了,昨晚睡覺說了一夜胡話。一會兒等晚哥起來我帶他拜拜你爹,讓你爹多多護他,別讓那些個牛鬼蛇神地找上咱家小哥兒。”

“嗯,娘,一會兒我去幫你燒火,煮些稀爛的精米粥給晚哥兒留着。”

“我淘完米就順手把竈燒上了,哪兒用得上你啊,你在屋裏看書,盯着些晚哥兒別再發熱了。”常金花的聲音漸遠。

有人坐在孟晚身邊,嗓音溫柔又低沉,“怎麼還哭了?又做夢了?”

一隻溫熱的手試探地觸碰了下孟晚眼角,像是被他滾燙的淚水燙到了一般,又飛速縮了回去。

過了會兒,那隻手掌又整個撫上孟晚臉頰,微微顫抖,像是怕會驚醒孟晚,在極力剋制着。

手掌的溫度傳遞到孟晚臉上,漸漸地將他臉頰都染得通紅。

孟晚哼了一聲轉過頭,將臉埋進不知道甚麼時候誰給他蓋的被子裏,細一琢磨,這是小屋,那這被子豈不是宋亭舟的?

他被子裏的臉更紅了。

宋亭舟似乎察覺了甚麼,騰地從他身邊站起來,也不知是在對誰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

“娘應該淘完米了,我還是去取柴燒竈吧。”

他一離開,孟晚迅速將被子扯開坐起來,拿手呼扇着自己臉蛋。

他甚麼時候睡着的?

孟晚起牀喝了兩碗稀粥,下午精神了許多。

隔壁田家之後幾天也安靜了下來,沒聽說過竹哥兒出甚麼事,倒是時不時都聞到隔壁飄過來的中藥味,應該是請了郎中買了藥煎。

田家這些年剛見起色,又接連出事,敗了不少錢。竹哥兒要真是病死了或打死了,田興在附近村子別想再娶到媳婦或夫郎。李長香是個再精明不過的人,起碼不能讓家裏再出人命了,要不村裏人的唾沫都能將她淹死。

初六那天孟晚早早起來穿好衣物,常金花起得更早,知道他這幾天喫膩了餃子,便一大早就做起了豆腐。

“也歇得差不多了,今天做的就先都凍上,明日再開始賣。”

孟晚有些顧慮,去黃掌櫃那兒還不知怎麼個說法,但紙張貴重,三泉村離鎮子也不算遠,他多半是要日日去書肆裏畫燈籠。他一個小哥兒獨身來去不安全,宋亭舟定是要陪他去的,獨留常金花在家敞着門做買賣總是有些不放心。

“明日用的豆子先別泡,等晚些我們回來再說,自己在家將門從裏頭插好,或是別讓自己在家了,去找六嬸待會兒也行。”

孟晚端着碗喝着醇香的豆漿,叮囑了常金花一大套。

常金花笑他,“瞧瞧我家這哥兒,過了個年真是長成大人了,還反過來說我呢,你和大郎才該我惦記纔對。”

“我們有甚麼好惦記的,年前就是和人掌櫃口頭商議了兩句,年後人家用不用我還不知道呢!”

黃掌櫃自然是要用的,他送出去那幾張年畫反響極好,府城的書肆掌櫃讓他有這類的畫作還可以多收上來些,他全要。

“這些燈籠都已經糊好了,恐怕不合適來回搬運,還得辛苦小哥兒多來幾日,在我這畫完。”

果然如此,孟晚也不意外,“倒是可以,筆墨紙硯既然都是黃掌櫃出,那便別說甚麼賣畫了,權當我給黃掌櫃打了回工,您每日給幾個銅板工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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