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27章 妖物 (2/3)
奈何方錦容左耳進右耳出,只管喫着桌上的席面,“姑母,你放心吧,他有分寸,內宅是不進的,都是在院門口守着。”
方姑母拿帕子掖了掖嘴角,面色不快。
方錦容用好了飯,問旁邊伺候的小侍,“月兒,這幾天門口還是沒有我的信嗎?”
小侍欠身答曰:“小公子,並無人送信過來。”
方錦容癟了癟嘴,“晚哥兒說好了在府城安頓下來,就來祝家遞信,怎麼還沒個消息?算算日子他的書生表哥應該早就考完了,便是沒考上回鄉,走時也該給我遞個信啊?”
方姑母與身邊的小侍打了個眼色,小侍輕輕點頭,信早就被他們攔下了,送不到裏頭來。
“你總是提這個晚哥兒,我之前和你說的話你考慮的如何了?”方姑母問道。
方錦容恨不得將耳朵塞起來,敷衍的問:“甚麼話?”
“當然是你和你表哥的婚事!”方姑母急了,這孩子怎麼這麼能拖,次次提了都裝聾!
門口有侍女稟報:“姨娘,二公子過來了。”
方姨娘聽兒子來了心裏高興,“快把二郎請進來。”
方錦容從榻上起身,上頭的席面還沒往下撤,他用帕子包了個雞腿,“姑母,那我先回去了。”
方姨娘拉着他不讓走,“走甚麼走,正好你表哥來了,你們倆好親近親近。”他兒子成天流連秦樓楚館,早該娶個夫人鎮鎮宅子,偏偏叫家裏那個妒婦主母毀了她兒名聲。
不過死了個不知哪個犄角旮旯的小書童,被主母抓住了把柄之後威脅不說,又險些吃了人命官司。
二郎在家憋屈了多久,又是跪祠堂又是禁足的,不知是哪個口松的竟然還將這事傳揚了出去。
打那之後,除了那些個商賈賤籍或落魄人家,貪慕他們祝家的錢權上趕着嫁兒嫁女,竟沒有一戶良家子女肯嫁給二郎。
她正是急的焦頭爛額的,孃家大哥卻把侄兒送到她這兒來說是讓在府城給尋個人家,碰巧解了她燃眉之急。
她孃家雖是鎮子上的,卻也是當地出了名的鄉紳,手裏有許多莊子良田,乃積善之家。
容哥兒又是她大哥的嫡子,自己的親侄兒,配她兒子正正好,只是哥兒不好生養,等容哥兒過了門多納幾個良妾就是了。
小侍打了簾子將祝二郎迎進來,進來的人個子不高,又長得寬鼻闊口,臉大如盤,他穿着質地輕薄昂貴的羅裳,頭頂玉冠,腰纏錦帶,上頭拴着塊色澤通透的玉佩。
二十郎當歲的年紀,進屋裏見了方錦容卻絲毫沒有避嫌的意思,“容哥兒也在?我在空墨書坊得了新話本子,連文帶畫可是稀罕,我得了就立即給你送過來了!”
他一臉憨厚誠懇,倒真像是個好表哥。
容哥兒確實想看看稀罕的話本子長甚麼樣,可上次被誆騙看的卻是春宮圖,險些被這個色中餓鬼給欺辱了,他又不傻,還會信他,當即離了祝二郎老遠去,“我不看,你拿走。”
方姨娘說教他,“你這孩子,你澤宇表哥是好意,怎麼這麼不知情呢?”
方錦容拿着雞腿看都不看祝澤宇一眼,“姑母,沒甚麼事我就回屋裏了。”
祝澤宇擋在他身前,欲要拉住他的手,“容哥兒,別急着走,你我一同觀賞觀賞,啊……甚麼東西打我!”
祝澤宇疼的縮回了手,按住手背上的紅印不住搓揉。
方姨娘心疼的問:“我的兒,這是怎麼了。”
方錦容則趁機跑出方姨娘院子,祝澤宇還欲再追,卻不免想起上次家裏鬧得怪事,不禁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動。
“姨娘,你說容哥兒身上是不是有點邪乎勁兒啊?”
方姨娘拿帕子甩他,“說的甚麼胡話。”
“上次我差點就得手了,那……”
方姨娘趕緊屏退下人,“月兒,你們都出去門口守着。”
方錦容不知那母子倆又在商量甚麼壞主意,他如今有家不能回,寄住在祝家已有好幾月了。
他姑母是祝家二老爺的妾室,又不是當家主母,他一個姨娘的親戚,連出個門都要費力通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