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29章 運輸 (2/3)
糖坊建在縣城的南城門外,孟晚提前已經爲祝三爺租了靠近南城門的院子,祝三爺帶的人多,孟晚又請了兩個漿洗衣服採買做飯的老媽子。
甘蔗已經全都收到糖坊裏,糖廠的糖已經堆滿了一個倉庫,大範圍的產出已經能計算出來。
安頓好祝三爺,孟晚捧着幾本賬本開始在書房裏記賬,常金花本想進來問他晚上想喫甚麼,見狀都沒敢出聲打擾,又躡手躡腳的離開了。
孟晚拿着賬本和草稿紙飛速記賬。甘蔗收上來後兩村村長挨個田地秤好統計的,每畝地約能收一萬斤甘蔗,孟晚不知前世甘蔗產糖量,但如今他家糖坊的工藝水平來看,大約每三十斤甘蔗能產出一斤普通的紅糖,每四十五斤才能產出一斤純度更高,雜質更少的紅糖。
保險起見,他今年租的六百畝地全都製成了普通紅糖,山頭除了一座養雞,剩下山頭的甘蔗都用來產高純度紅糖了。
六百畝地便收上來六百萬斤的甘蔗,刨除剛開始用來試驗,和中途失誤浪費掉的甘蔗,這六百畝地共產普通紅糖二十萬斤上下。這二十四萬斤的紅糖按市價五十文一斤算便是一萬兩白銀。
山地所產高純度紅糖約五萬斤,市價是八十文一斤,所值四千兩白銀。
但他們這裏的糖坊算是總銷處,便不能按市價批給商人。拿祝三叔拿貨來算,每斤孟晚少收了十五文,那普通紅糖就是三十五文一斤,算作七千兩。高純紅糖變成了六十五文一斤,五萬斤就是三千二百五十兩。
全加在一起是一萬零二百五十兩。
成本的話租地的租金三百兩加上幾座小山頭的租金共五百兩。兩村的村民工錢支出太多,共五千一百四十兩。
再加上購買甘蔗種苗、組建糖坊、聘用糖坊員工等,孟晚共耗費了約六千九百八十兩,約等於七千兩銀子。
若是糖都順利銷售出去,他可以淨賺三千二百七十兩,其中花銷最多的便是村民們的工錢。
其實孟晚完全沒有必要請這麼多的人工,六百畝地兩百人足矣,但他就是故意讓這些人感受到天差地別的落差感。
孟晚不可能一直上杆子喂這些人喫飯,總要有人受到啓發,跨出現有狀態。只要有人敢邁出第一步來,便會有其他人奓着膽子跟上去。
生產力不是光指盲目的幹活,而是要集體共同進步,帶動整個赫山縣的發展。這是光靠孟晚一人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所以他很清晰的知道自己目的,從童家的事開始便與宋亭舟一步步規劃。
眼下——就只差一點火候了。
年前祝三爺從孟晚這裏買了九萬斤普通紅糖和兩萬斤的高純紅糖,南地的糖幾乎都被江南一帶的糖坊壟斷,但北地因爲沒有自己的糖坊,所以糖價更比南方貴上五文到二十文不等,市場空缺大有可爲。
昌平曾經又是祝家的主場,便是家裏敗落了人脈關係也在,所以祝三爺打算回北地。那裏與赫山天南地北,他若是買少了,連路上花銷都賺不回來,既然決定幹一票有風險的,乾脆賭上一把。
孟晚和宋亭舟送他離開時,站在縣城城門外,孟晚喊了句,“三叔,下次再來赫山,大可以再帶批糧食來,還能再掙上一筆,路上又甚麼好的良種也記得給我帶一份。”
祝三爺騎在馬上爽朗一笑,“好說,來往不便,書信常寄。”
宋亭舟執了個晚輩禮,“嶺南境內不太平,我已經讓秦世子點了兵送三叔出嶺南,萬望三叔一路珍重。”
“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三叔走了,若是順利來年再見。”祝三爺不是個拖拉的性子,說完便帶着商隊離開。
祝三爺這批貨算是緩解了孟晚囊中羞澀的境地,但總的來說他並不急迫,因爲剩下的糖宋亭舟已經給他找好了去處。
越到年根兒,縣城裏的年味越重。臘月二十四,雪生帶着黃葉和秋色一起,用竹葉煮水擦拭家裏的傢俱,寓意掃去舊年黴運。
碧雲抱着阿硯在院子裏看他們幹活,“少爺你看那是誰啊?是祖母祖母在煮竹葉水呢,等她煮完我們在喝奶好不好?”
阿硯烏黑純淨的眼睛看看爬在高處的雪生,又看看竈房裏煮水的常金花,最後還是又轉向雪生那頭,小嘴裏嗚嗚啊啊的亂喊。
孟晚從房間裏出來接過兒子,“阿硯是不是也要爬高高啊?”他用柔軟的帕子揩了揩阿硯嘴邊留下的口水,聲音溫柔的說道。
阿硯又是一陣嗚嗚,孟晚覺得有趣,逗了會兒發現自己袖子和胸口小腹都溼了,崩潰的喊了句,“宋亭舟,你兒子尿了我一身!”
宋亭舟剛從外面回來,聞言熟練的到常金花屋裏找了條阿硯的小褲子和尿布,“晚兒,把阿硯抱進來給我。”
孟晚急匆匆的把孩子抱進屋裏交給宋亭舟,自己火急火燎的回自己屋裏擦洗換衣,等再出來時宋亭舟已經將孩子哄睡了。
“他是不是故意使壞,每次我抱他都尿我一身!”孟晚迫不及待的向打小報告。
宋亭舟失笑,“怎麼可能,他那麼小還不認識人呢。”
孟晚一臉狐疑,“按理說是這樣,怎麼就輪到我這麼巧?”
宋亭舟淨了淨手,讓碧雲進去照看睡着的兒子,認真同孟晚解釋:“前天我也被尿了一身,咱們家阿硯就是喜歡被抱起來的時候小解。”
孟晚恍然大悟,“哦,我懂了,那他就是純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