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49章 荷娘 (2/3)
孟晚寫寫字作作畫還成,文章就一竅不通了,不過身邊有個二甲第二,全國第五在,“比起你當初呢?”
宋亭舟無奈一笑,“晚兒。”
孟晚湊他身邊被他摟住,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懂了,較之我夫君差之遠矣。”
宋亭舟被他逗笑,啄了他脣角兩下,“我的舊書放在縣學供學子們抄閱一份出來,然後存放至縣學門口,本縣學子皆可自行抄讀。”就這麼兩個秀才,在嶺南還算夠看,等真考中了舉人要進京,這點水準放在哪兒都是難以入眼的。
孟晚點點頭,“你說的其實也對,學問做的再好,若是心術不正的話還不如像盧溯這樣赤誠的。不過有利有弊,他之後的上官若是你這樣的纔好。”
“夫郎明鑑,只待看他後年的鄉試如何。”宋亭舟心裏有預感,他來赫山已經兩年,官員們三年一考覈。按他的政績來看,不出意外會升上一升。
但赫山是他一手鑄就成現在這番模樣,他需要接替他的人恪盡職守,一心爲民,按照他鋪好的路帶領這座剛剛煥新的城鎮走下去。
孟晚陪宋亭舟在縣衙待了一陣,傍晚兩人一起牽着手回家,路上或有未出閣的女孩小哥兒見了或羞澀或羨慕的打聲招呼便匆匆離去。
“有賣橘子的了,阿硯肯定愛喫,買些回家吧?”孟晚現在看見甚麼好喫的都想着兒子。
宋亭舟帶他走到賣橘子的攤販面前,橘子個頭不大,半紅半黃,看着就不像是甜的,孟晚只挑了十來個,和宋亭舟一人裝了五個。
回家常金花剝皮一嘗,牙齒都差點酸倒,“我的好晚哥兒,你挑的也太酸了,不成不成,阿硯吃不了。”
宋亭舟本就不愛喫酸的,聞言剝橘子的手都停住了,爲了證明夫郎眼光沒問題,硬着頭皮吃了一個,“我這個還成,晚兒挑了好一會兒,應該是品類如此,所以纔不甜。”
常金花看着他一邊喫橘子一邊喝茶水,話都不想回他。只攔着阿硯,“阿硯不喫,別聽你爹瞎說,這會兒沙坑縣的十月橘肯定熟了,改明讓雪生去買些回來。”
孟晚把宋亭舟手裏的橘子塞到自己嘴巴里吃了,“十月橘甜,等阿爹去給你買。”
常金花納悶的問:“你也要去?糖坊這會兒不是開始忙了嗎?”
他們這會兒在常金花的屋子待着,孟晚從一旁的耳房裏找出一包蜜餞,三個大人開始炫。孟晚挑了塊密筍花遞給阿硯,“忙是忙不完的,如今糖坊基本步入正軌,坊裏也挑出幾個小管事出來梳理,碧雲自己能做得好。”
常金花欲言又止,“也別那麼使喚他,還不得給他空出功夫生孩子?不然陶家人該有意見了。”
“咳咳。”孟晚差點被口中的蜜餞嗆到。宋亭舟忙遞給他一杯茶水,孟晚順過勁兒來說:“娘你這話說的,我怎麼不給人生孩子的時間了,再說,陶家人若是因爲碧雲沒子嗣敢給他閒話,將他接回咱們家就是了,碧雲又不是養活不了自己。”
雪生在一旁也摸了個橘子喫,被酸得一臉扭曲了,還是贊同的暗自點頭。
楚辭看他的樣子,把手裏還沒剝皮的橘子扔到門口,一隻雪白的大狼竄出來,嚼都沒嚼一口吞了,然後“嗚嗚”叫了兩聲,口水流了一地。
阿硯通過窗戶看它可憐兮兮的樣子,跟祖母說:“祖母,嗚嗚吃了橘橘嗚嗚。”
常金花沒聽懂他的意思,“通兒弟弟睡覺還沒醒呢,他還小,不能給喫橘子知道嗎?”
阿硯指指窗外,“不似嗚嗚,是嗚嗚!”
楚辭溜到門口瞪了雪狼一眼,白狼流着口水委屈巴巴的回了小院,於是常金花還是甚麼都沒看見。
孟晚嘴上嫌棄方錦容和葛全不靠譜,三天兩頭扔下兒子出去玩。等他自己踏上去沙坑縣的馬車,心情要多開朗有多開朗。
“黃葉,你娘再有三年就能刑滿釋放了吧?”孟晚問坐在身邊的黃葉。
槿姑剛好被判到沙坑縣服勞役,本來服勞役就條件艱苦,還是宋亭舟吩咐了當時押送槿姑的衙役,和沙坑縣的人交接之時交代了幾句,槿姑在當地勞作時纔沒受甚麼苛責。
黃葉有心去看他娘,但也不是次次都有機會趕上有人陪他,他一個小哥兒獨身出門不便,孟晚這次便順便將他也帶來了。
“是啊,還有三年。她現在雖然每日都要勞作,但比從前在黃家的日子要好,也愛笑了。夫郎,我娘笑起來居然有酒窩,可惜我沒有。”黃葉滿心都是對於見到阿孃的歡喜,眼睛裏都是亮晶晶的。
孟晚輕笑,“雖然你沒有酒窩,但是眼睛鼻子都像槿姑,也是好看的。”
黃葉害羞的用雙手託着自己臉頰,眼裏是閃耀着的細碎星光,“夫郎纔是最好看的,我們村……不,咱們整個縣城都沒有比夫郎更標緻的人物了。”
黃葉前十幾年從沒想象過日子可以過得這般舒心,那時候他心裏只是期盼如果哪天不捱打就好了。如今在宋家喫得飽,穿得暖,老夫人教他做菜,夫郎教他的更多,算賬、人情、爲人處世。每月有月錢,過年有賞銀,他可以給他娘買果子買肉。
三年,他娘只要再熬過三年,哪怕兩人不能日日都在一起,可也是有盼頭的。
孟晚很喜歡黃葉的性格,他當時爲了他娘衝出來的時候,那種既膽怯又堅定的矛盾情緒令人觸動,“等你娘服完勞役,我便將你身契放了,讓你能陪槿姑一起生活。”
黃葉沒料到孟晚會突然說到這個,當日碧雲出嫁,孟晚以孃家人姿態爲他送嫁,黃葉內心是羨慕的。也會偷偷想他以後嫁人,孟晚會不會也放了他的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