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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10章 不認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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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回牢裏,我說!我說!”陳雲墨忙甩開要拉他的衙役,“但我說完以後大人可能保證讓我活下去?”

宋亭舟睨了他一眼,聲音平穩又覺得讓人安心,“只要你在我手下一天,我可保證你不死。”

陳雲墨咬咬牙,“好,我信大人。”他不信也沒有任何法子,要麼被殺,要麼在牢裏一輩子。

“我和崇哥本來是因爲家裏大伯獲罪,整個家族流放嶺南,至沙坑縣的錫礦山上服役。礦山上實在太累太苦,我們在家時都是公子哥,很快就受不了山上的日子。崇哥腦子活泛,他就想法子賄賂看守我們的衙役……”

陳崇這個人野心勃勃,他爹還沒落馬之前,倚仗他爹的權勢沒少結交貴族。一朝家裏落敗,雖然狐朋狗友都紛紛離散,但還真有兩個肯幫他疏通關係,介紹給他一個大人物。

宋亭舟眼神一動,追問道:“甚麼大人物?”

陳雲墨知道的事情明顯沒有陳崇多,“我也不知道是甚麼大人物,但就是他讓我們挑選容貌姣好的少男少女,進獻給他。我們將人送到指定地點,他們的人會去接應,我從來沒見過那個人都是崇哥和他接觸……”

“他說他叫偃。”陳崇白着一張臉,殘存着半口氣要死不死的和門邊的孟晚說話。

孟晚倚在門上,若有所思道:“偃?那你見過這個人的長相嗎?是男是女?”

陳崇急促的喘了兩口氣,“我只見過一次,但他頭上戴着帷帽,我沒見過他的真面目。偃的聲音不是女聲,又比男人陰柔,應當是個哥兒。”

孟晚心裏過了一遍陳崇說的話,又問道:“偃只要容貌好,年紀小的少男少女,那荷娘和唐妗霜等人算甚麼?”

陳崇沒回話,他低下頭抹了抹臉上的水珠,被擡到宋家柴房前,他身上也被潑了水。

孟晚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懂了,唐妗霜和荷娘一行人,都是他們爲了滿足私慾所控制的可憐人。他們每時每刻都在愧疚是自己連累了親人,豈料恰恰相反,是陳崇等人掠走他們的弟妹後,順勢拿來威脅他們。

難怪,難怪那麼巧,唐妗霜等被陳雲墨掌控的人都是有弟弟妹妹的。沒有牽掛的人可以直接發賣掉,而唐妗霜他們,既能爲他賺錢,又能成爲他的保命牌和護身符。

雪生守在孟晚身邊,孟晚把腿支在門框上,又重新問了遍,“你說那個叫偃的人只和你接觸了一次,剩下都是叫你們將人帶到西梧府最靠北的邊界處?”

陳崇有些不敢直視孟晚,“是,有人會去接應那些孩子。”順便再給他豐厚的報酬。

根據這些從陳崇這裏得到的信息,孟晚現在已經可以大膽猜測一下,那個偃,極有可能本身並不在嶺南當地。他只來了一次,可能因爲他手下有很多如同陳崇一般給他賣命的人,也有可能是路途遙遠而不便親自過來。

孟晚覺得可能兩者皆有,這種古代王權背景下,甚麼骯髒的事情都很常見,他們費那麼大的力氣手段去拐那些孩子,要麼就是供上流社會的敗類賞玩,要麼就是培養成殺手。

但第二個可能性又很小,因爲都是官員的子嗣,從小錦衣玉食心性不堅,若是培養死士還不如圈養些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小乞兒。

綜合上述的所有條件,只有繁華的江南一帶和禹國之都的盛京城,有這個條件搞這種邪門歪道。而其中又能牽扯到羅家和廉王……

“臨安府?”孟晚試探性的說了一句,果真看到陳崇肩胛處不經意間抖了一抖。

好傢伙,竟然還敢有隱瞞,他有這個反應,分明是自己猜對了,陳崇也知曉偃是在臨安府。

孟晚讓雪生將陳崇的腦袋揪起來,對着他閃躲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南方世家之首的絃歌羅氏本家是在揚州沒錯,可那是後遷的,他們發家的祖地便是在臨安府。且臨安府與揚州相隔較近,全權掌控在羅家人手裏。而且我看過你的卷宗,你父親當年就是在臨安府任職對吧?作爲你從小長到大的地方,是不是很熟悉?”

孟晚彎起眼睛似感嘆的說道:“真是一個幹壞事又有人背鍋的好地方啊!”

陳崇眼底的震驚快要溢出眼眶,他明明只挑了幾樣無關緊要的事情說出來,怎麼會!怎麼可能全都被猜到了!

孟晚欣賞了一會兒他崩潰的表情,“你是個聰明人,懂得知道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所以當時抓到黃葉那一批人後是想脫離偃的掌控?欽州與邊境接壤,是整個禹國最混亂的地方,也是機遇較多之地,故而你當時是想跑到欽州大賺一筆,再買個身份重新開始?”

陳崇表情麻木,一句說錯,步步都錯,他已經完全喪失了主動權,只能被孟晚隨意拿捏。早知道還不如留在牢房裏,起碼還有一線生機。

他自暴自棄的說:“就算你知道這些也沒用,那邊這麼久沒動靜證明已經放棄了我,我手裏那點東西根本不足以當做證據告發他們。”陳崇心裏想明白了,若說之前被劫獄他還有微弱的期望,之後半年多毫無動靜,他已經隱隱有所預感了,只是不願當着陳崇的面承認。

孟晚的表情倒是沒有陳崇想象中那麼沮喪,“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現在沒辦法不代表一直沒辦法,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雪生把陳崇重新提回牢裏,讓裏頭同樣剛被提審完的陳雲墨受了一驚。

“崇哥?你……你……你沒死?”

陳崇這會兒不太想說話,老底都被扒光了,羅家那邊又放棄了他,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陳崇不說,陳雲墨自己忽然琢磨過味兒來,他一拍大腿,“姓宋的詐我們!”

陳雲墨見陳崇閉目不語,面容疲憊,安慰道:“沒事崇哥,宋大人說只要在他手裏,就能保我們一命。我們在西梧,沒準比被劫走還安全。”

陳崇狠狠的嘆了口氣,他不後悔攀扯上羅家,也不後悔幹這麼多壞事。悔的是棋差一籌,沒早些跑到欽州,攤上宋亭舟這麼較真的官和他妖孽一樣的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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