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5章 升職 (1/3)
第25章 升職
孟晚一口氣畫了二十張畫像,宋亭舟讓衙門的捕快們拿着畫像四處詢問,不光府城,周邊縣城城鎮都挨個詢問。
那人行事仔細,又對附近商隊和珍罐坊的人都有所瞭解,就算不是西梧府當地人,也必定在西梧府居住過一段時間。只要是人就要喫喝拉撒,總會有人看見。
果不其然,只過了兩日,捕快們就在黑葉縣打聽到了消息。畫像上的那人名叫錢椿,是黑葉縣一家布莊的掌櫃,前些日子突然被解僱回鄉,從那兒之後再也沒人看見過他。
但兩天的功夫,又是在全府城通緝的情況下,他又能跑得了多遠?
又過五日,他便被人抓獲在沙坑縣的一個小村子裏。
錢椿倒也算硬氣,他無父無母,無兒無女,唯一有牽扯的就是花樓的有個相好。刑也用過了,板子也打過了,這人就是一口咬定是自己看不慣孟晚一個哥兒有此番成就,嫉妒之下才出此毒策。
衙門拿他沒辦法,只能關着。孟晚乾脆叫唐妗霜將他那個相好找來,叫人給梳了個婦人鬢,換了身素淨的粗布衣裳。肚子裏塞了個不大不小的圓枕,衣裳一蓋,剛剛凸出一點的弧度。
相好的收了錢,辦事相當盡心盡力,柔嫩的雙手往眼睛上一揉,紅着雙眸,哭喊着進了牢房。
“椿郎~你害我害的好苦啊~”
錢椿滿目震驚的看着她鼓起一點的小腹,“你……你!”
相好的走後,當天夜裏錢椿百般糾結痛苦。他是個沒根的人,突然得知有個孩子,巨大的衝擊力使他整個人都傻了。他先是難以置信和懷疑,之後就是石頭做的心臟突然裂開了縫,抽出了嫩芽來。
第二天一早錢椿便對衙役叫嚷着,“我要翻供!我沒下毒害人,是受人指使的!”雖說同樣罪責難逃,好歹夠不上死罪,還能看到兒子出生長大。
覃斡被抓的時候還在鋪子裏焦頭爛額的對賬,“年後的營收怎麼比去年差這麼多!”
掌櫃的唯唯諾諾,有口難言,“老爺,咱們鋪子去年幾個大單子後續都沒能交得上貨……”賠了錢不說,那些人乾脆直接去了對面餘家訂貨,他們不光損失了這一批的大主顧,反而成全了對家。
這些都是掌櫃的肚子裏的心裏話,哪怕他不敢和覃斡明說,對方心裏也明白始末。
覃斡望着街對面的鋪子呼吸粗重,“餘家背後連個靠山都沒有,他們拿甚麼跟我鬥?等宋……”
“覃斡!跟我們走一趟。”幾名捕快衝進覃家鋪子,上前便制住了正在癡心妄想的覃斡。
覃斡大喊:“你們敢!我們覃家的親家可是曾知府,誰敢對我動粗!”
他這樣一叫嚷,那幾個捕快的動作竟然真的遲疑起來。
但從外面進來的陶八和陶十可不管甚麼曾知府,他們只認宋亭舟。二話沒說捆了覃斡就抓回府衙。
曾知府知道消息的時候,覃斡已經進了牢房。
他在內衙來回踱步,思前想後還是請了宋亭舟過來議事。
“景行啊,你也知道覃家和我的關係,要不然……”
宋亭舟黑若深潭的眸子直直看過來,“曾知府是甚麼意思?”
對着那樣一雙深沉的眼,彷彿被洞悉了所有的想法,曾知府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我……唉!”
他眉間的褶皺擠在一起,又憑空添上了幾道蒼老的皺紋,良久過後才鬆懈下來,無力的說:“罷了,爲了避嫌,這樁案子本官便不上公堂了。宋大人,接下來便全權交由你吧。”
曾知府步履蹣跚,頗有些心灰意懶的姿態。
“曾知府,你初至嶺南只是一個小小知縣。這麼多年過去,旁人都被調走,你已知天命才熬到知府這個位置,是因爲你一心爲民而不捨離開嗎?不是,是因爲你能力不足,萬事敷衍,只求明哲保身,從未想過百姓處境,所以才只能困頓在此。”
宋亭舟語氣中並不輕蔑,他只是在陳述事實,可說出的話卻一針見血,直戳曾知府的痛處。
覃斡和壵寨的事曾知府怎麼可能不知?覃家短短几十年便能走到如今的地位,是因爲有能力嗎?這位老好人知府又在其中給了覃斡多少便利?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所以,這會兒做這副姿態,未免有些噁心人了。
曾知府背對着宋亭舟的臉上是被戳破了心思的慌亂,他眼皮不安的跳動。這個寬容和藹的老人,連自己都沒想到過自己會是宋亭舟話語中這樣的人。
也可能他早就知道,只是下意識將其掩蓋住了。
覃斡被押上公堂,看到上首明鏡高懸牌匾下,坐着的是宋亭舟而非曾知府後,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骨頭,一股腦的癱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