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第41章 嬌客 (1/3)
第41章 嬌客
常金花換了衣裳在屋裏也坐不住,走到院子裏來對着正院的方向眺望,孟晚也陪着她在院裏等人。
黃葉帶人從穿堂甬道走過來,對常金花和孟晚欠身行禮,“老夫人,夫郎,舅太太和表少爺……”
他話還沒說完,常舅母已經擠到他前面親親熱熱的和常金花說話,“大姐,可算見着你了,大郎如今出息了,竟住這麼大的宅子!”
“這得多少人才能住的滿啊?”
“還有你們前院種那老些樹,那麼老些銀子多可惜,從咱們老家的山上挖多好。”
她一上來就是一連串的話,說完了宅子又打量常金花的穿戴。
自從孟晚掙多了錢,就再也不愛給常金花買銀的,甚麼貴的買甚麼,寶石頭面都是一整套一整套的,大金鐲子不重樣的常金花有兩匣子。
沒有女子不愛打扮,常金花守寡多年已經習慣了,後來自己開店,倒是不想着那些條條框框,可爲了方便做活,也不太喜歡帶玉石。
這會兒她左右戴了只鏨刻雲紋金鐲,髮髻上插着兩根鑲着藍寶石的金釵,分量足、工藝精湛,下頭那根釵上還墜着麥穗樣式的穗子,穗尾又是小塊小塊的黃寶石,再光暈中閃着晶瑩剔透的光輝。
耳墜也是同樣的黃金麥穗黃寶石,這一套只是在家裏戴的普通首飾,卻也能看出價格不菲。
常舅母眼睛都看直了,她親暱地挽住常金花,用自己細棉布製成的衣裳緊挨着常金花的織錦緞面,“大姐,你瞧瞧你,穿戴的可真富貴,人也白了胖了,和從前可一點都不像了。”
“我沒胖多少,倒是你身子圓潤了,人也顯着年輕。”常金花看着常舅母發了福的圓臉,想起來她當年離開家鄉時常舅母還是一頭濃密的烏髮,也就眼角有些細紋,這些年可能是過得舒心,人確實胖了不少,臉上的褶皺也多了。
雨哥兒學着剛纔黃葉那樣,扭着纖細的腰肢對常金花和孟晚欠了欠身,“大姑,表嫂。”
他比他娘強,就算心裏激動又忐忑,面上還能似模似樣的行禮,就是學得不大好,腰扭得過分了,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孟晚笑着應了一聲,“欸,想必舅母和雨哥兒一路過來也累了,咱們進屋去說話吧。”
常金花見到親人也是高興的,比起弟媳婦,她更喜歡自己外甥兒,“雨哥兒,跟大姑進去坐,大姑旁邊的小院還空着,晚上你和你娘住姑姑屋裏,還是單獨住在小院裏都成。”
雨哥兒羞澀的點點頭,“知道了大姑。”
常金花屋子裏佈局和正院差不多,一進去就是中堂,平常大家若是在她這裏喫飯,就在中堂喫。
中堂正中間是八仙桌和椅子,最裏面靠北是貴妃榻和邊幾,兩者之間用一扇巨大的屏風格擋住。
中堂很大,那架屏風更大,像是一堵牆擱在中間,上頭繪着一座區別於北方的宅院,有天井和小樓,院子四處都種着甘蔗。一位中年婦人帶着個小童坐在竹倚上曬太陽,仔細看中年婦人的懷裏還抱着個娃娃。
旁邊是一位青衣少年牽了頭白狼在研磨藥粉,毛茸茸的狼尾在暖陽下發出虹光。
他們身後的屋子裏,夫夫二人正湊在一起看同一封書信。
門口處有站了個仰頭看向日光的男人,長相平平無奇,但眉目溫和。
整幅畫上面都沒有畫太陽,但陽光灑在了每個人的身上,平和又溫馨。
“這畫上是你吧大姐?後頭那是大郎和晚哥兒?天娘啊,咋畫的和真的似的?”常舅母發自內心的驚歎,然後話鋒一轉,“這上頭咋都是金色的啊?不是那些貴老爺說的啥金粉吧?”
常金花知道她品性,便矢口否認,“誰家金粉撒畫上頭,是晚哥兒弄得顏料。”
這架屏風純粹是孟晚畫給常金花撐門面用的,上頭確實是真金。
孟晚用了一整箱的金子讓匠人反覆錘鍊做成金箔紙,這種畫畫用的金箔紙比尋常的金箔紙還要薄,吹起來比羽毛還要輕。
需要匠人仔仔細細,一張張將打造好的金箔紙貼在屏風上,不留餘縫,以供孟晚畫畫。
這架屏風是純粹的奢侈品,侯府、王府裏頭可能也有以金箔紙繪畫的東西,但絕對不如孟晚的畫工精湛。
比孟晚畫工更精湛的,又不見得比他有錢。
常舅母瞧着上頭金燦燦的心中存疑,還想上手去摸,常金花忙將人拉進屋子裏去,“裏頭備了果珍罐和點心果子,你和雨哥兒快進去嚐嚐。”
中堂兩邊左邊的屋子閒置着,常金花把夫君的牌位供奉在裏面,逢年過節一家人進去上炷香,換換貢品。
右側就是常金花的臥房,臥房又分裏間外間。裏間牀幾乎閒置,阿硯有時候困了會在裏面睡覺。常金花平日裏都是在外間的炕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