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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第114章 刺殺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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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事了,宋大人下一站便是蘇州,咱們不如相約在城外相迎,求宋大人替方大人平反冤屈。”

“江兄說得不錯,我也正有此意。”

“好!此事說定了,咱們到時候一起去求見宋大人。”

幾個讀書郎越說越是熱血沸騰,廣子順太陽xue微微鼓起,手都快將桌角掰下一塊,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句,“隔壁是哪個書院的書生?”

姚敬雖不知他爲何有此一問,還是派人過去打探。過了一會兒姚敬的手下回來,不光帶了消息,手裏還拿着一本書,“是景桓書院的學子,江家的二公子,雲家五爺,還有周家的三少爺。”

廣子順嘴角一抽,皆是蘇州世家子弟,每一個都背景不凡。

他冷着臉接過姚敬手下帶回來的書,翻了幾頁之後又是一陣青筋橫跳。

原來這書是本奇書,哪怕廣子順不好讀書也知道蘇州從來沒有這樣以圖爲主,畫中人物生動配以簡單文本解說,就算不認識字的人也能輕易看懂。內容不是別的,正是他最忌憚的,蘇州大官清賬土地,與鄉紳對立。

故事沒有完結,主人公也不姓方,但只要經歷過當初事件的,看了這本書,立即便能聯想到方孺山身上。

這件陳年舊案,一直被封存得很好,誰承想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衆人眼前。

廣子順死死捏着這本書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宋亭舟活着抵達蘇州。

——

今日又是陰天,烏雲蔽日,雲絮沉沉地壓着船帆,連兩岸的碧色垂柳都顯得黯淡,四處都散發着一股潮氣,方錦容煩悶地站在船舷一側的走道上透氣,“蘇州景色秀麗,只這一點不好,雨水過多,衣服都不好曬乾。”

“那是因爲你衣裳帶少了,可不是不夠穿?”孟晚坐在客艙裏,聽到他的抱怨回應了一句。同時手裏的炭筆在草紙上寫了幾筆,船身搖晃,他不大順手,乾脆把筆一扔,靠在宋亭舟身上喫果子。

他們兜了一大圈,又從揚州與蘇州之間的某個小鎮上登了船,重新往蘇州的方向去。

方錦容連問都懶得問了,跟着孟晚和宋亭舟東奔西跑,讓去哪兒就去哪兒,內心嘆息還是單獨和葛全出去比較好玩,等宋亭舟辦完了正事,把他們安安全全地送回盛京,他說甚麼也要和葛全出去浪一圈。

船外陰雲漫過天際,宋亭舟一手攬着孟晚,一手摩挲着手中的茶盞,雙目隔着木窗,眺望遠處無邊無際的水面。

他們僱的是一艘小船,船上只有他們的人,南地水運發達,不時便有商船和客船從他們的小船旁駛過,水波隨之晃動,再歸於平靜。

“在想甚麼?”孟晚仰頭問了一句,將一顆熟透的春杏掰成兩半,一半喂到宋亭舟嘴邊。

宋亭舟張口咬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開,稍稍驅散了些許心頭雜亂的心思,他低頭看着孟晚比甜杏還漂亮的眸子,將口中的杏肉細細嚼碎嚥下,才低聲道:“此行危險。”

“你怕李修文反水?”孟晚立即接上了宋亭舟的話。

宋亭舟緩緩搖頭,“不,我是估摸不準廣子順的決心,他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將士,真正見過血,爬到這個位置上,遠比姚敬之流狠得下手。”

外面陪着自家夫郎的葛全聽到了這話,姿態淡定地倚在門邊,雙手抱胸,“只要他不是帶着千軍萬馬,我必能護住你們的性命。”

宋亭舟聞言,脣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看向葛全的目光中帶着幾分信任,“千軍萬馬不至於,那樣就不是殺我,而是謀反了。但他知道你在,恐怕數百人還是要有的。”

“幾百人?嘖,倒真是捨得下本錢。”孟晚又掰了一顆紅杏,照舊給了宋亭舟一半,“明早就能到蘇州渡口,恐怕他今晚就會帶人動手,月黑風高,在水裏殺了人還不用埋屍,石頭一沉就了事。”

廣子順還不知道孟晚他們連他甚麼時候動手都想好了,他帶手下乘坐二十餘條小船,在夜裏悄無聲息靠近宋亭舟所乘船隻。

夜色如墨,今夜連月光都沒照透雲朵,天空中連半點星光都照不出來,密密麻麻的烏篷小舟貼着水面無聲潛行,槳葉劃入水中的聲音壓到了極致。船身窄小,擠着身形利索精壯的漢子,個個身穿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手中刀光森然,泛着凜冽的殺機。

小船很快將水面上的一艘小型客船圍住,廣子順蒙得嚴嚴實實,親自帶人跳上客船,客船微微晃動,可見其也是有功夫在身的。

因爲人數佔了優勢,他並未小心掩藏,只等得了手便迅速撤離。片刻後,客船上便已經多了二十多個人,其餘數百人圍守在小舟,只等逃出來一個就殺一個。

待廣子順亮了刀子劈開第一扇艙門,早已等候多時的葛全立即飛身而落,原來他剛纔一直都在詭杆頂鬥上觀察,確定廣子順真要動手才衝出來。

廣子順早就聽說新任的錦衣衛指揮使功夫不錯,還以爲同他一般是二流之列,所以才親自帶人牽制,卻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對方,葛全本就是一流高手,水上水下更是無人能敵,一個照面就用劍斬斷了廣子順持刀的右臂,幸好廣子順身邊還帶了幾位武藝高強的下屬,這纔沒一個照面就被葛全斬殺。

那幾人見狀廣子順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捂着血流如注的斷臂殘缺處,疼得直打哆嗦,立刻揮刀撲上,刀風凌厲,直取葛全要害。

葛全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在狹小的船艙過道中穿梭,手中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只聽“叮叮噹噹”一陣脆響,那幾人的佩刀被他盡數格擋開,手腕翻轉,劍鋒舞動間,慘叫聲接連響起,不過片刻工夫,衝在最前面的幾名黑衣人便已倒在血泊之中,傷口整齊利落,顯然是一劍斃命。

“快,帶我走!撤出去!”

廣子順捂着血流不止的斷臂,臉色慘白如紙,看着眼前如殺神般的葛全,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他殺宋亭舟便是爲了保命,如今卻驚覺自己是來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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