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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第118章 臨安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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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臨安府

當年方孺山的案子牽連甚廣,宋亭舟交代好蘇州餘下的事務後,還抽空返回了盛京一趟,親自押送李修文和姚敬赴京做人證。

途中亦有人想重現當年方孺山之死,想在半路劫持宋亭舟,可惜他身邊有葛全這樣的高手在,來一對就殺一對,來一百就殺一百,路過應天府地界,又有等候多時的秦艽上前接應,背後的人只能鎩羽而歸。

“聽聞你成親了,我們的禮晚哥兒都託驛站送回盛京了,回去該請我們喫頓席面吧?”葛全和秦艽還算相熟,回程途中玩笑着同他說了句。

後面檻車裏都是重犯,除了被秦艽直接斬首的曹瑞,高斯玉和鄧峟都被押送回京,宋亭舟落在後面審了他們幾句,他手中有李修文和姚敬的供詞,知道的遠比高斯玉想象中的多,被審完的高斯玉不免絕望,知道回京後恐怕難逃一死。

宋亭舟騎馬往前走,路過關押裏李修文的馬車時,李修文在檻車裏出了聲,“宋大人,罪臣家眷究竟在何處?”其實他想問一聲他們是否還活在世上,又怕真在宋亭舟口中得到答案。

人已經抓到了,罪證也拿到手中,宋亭舟痛痛快快地告訴了他真相:“她們早在一開始就被我派人送回了你家鄉。”被暗中看管着,所以送不出書信。

李修文幾乎在宋亭舟話音落地的瞬間便立即落下淚來,這麼多年,他不是不想貪,而是不敢貪,內心的譴責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他,李修文早就想過有這麼一天,做了錯事,該遭天譴,只是每每看到雙親、妻子、孩兒,難免愧疚。

宋亭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打馬向前,正好聽見了葛全的話,也跟着對秦艽說了句,“我與晚兒在南地實在不敢輕舉妄動,不然該回京去喝你的喜酒的。”

不管是他還是孟晚與秦艽交情都不錯,楚辭成親的時候秦家上面來了侯爵夫人,秦艽親自陪着楚辭去迎親,下面又借了不少人手給孟晚,稱得上是盡心盡力。

秦艽成親正趕上這個檔口,宋亭舟和孟晚都不在家,孟晚心裏愧疚,給備了厚厚的禮送回了盛京,還寫信給黃葉讓他開了庫房。

“不礙事,北邊戰亂,我爹去領兵打仗去了,家裏本就沒有大辦。”秦艽娶了自己苦心求得的心上人,但臉上的神情很矛盾,有剛做新郎官的喜氣,也有某種道不出口的惆悵。

“只要夫夫情深意篤,便是最好的光景,也不必在乎那些虛禮排場。”葛全能理解成親不大辦,他和方錦容的昏禮就很倉促,是範二他們給張羅的。

相比之下宋亭舟隱約猜到些內情,將話題引到了旁處,“遼東等北方部落如今草長鶯飛,正是休養牛馬的好時候,怎會在這個時候與禹國起摩擦?”

提到正事,秦艽收斂起了兒女情長,“不是遼東的部落,是靺鞨。”

“靺鞨?”葛全走南闖北多了,見多識廣,“靺鞨不是東北小國嗎?國土也不遼闊,一直安分守己,怎麼會突然主動招惹咱們?”

葛全說得對,靺鞨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東北小國,比起安南來還要差上些許,禹國向來是不在意的,他們的駐軍主要防的是遼東各部。

就是抱着這種心思,所以才吃了暗虧,北方消息傳遞本就沒有南地方便,等戰敗的消息遞到盛京時,靺鞨的軍隊已經佔了禹國三座城池。

被這麼個小國佔了三座城池,文昭險些沒被北地的官員氣死,砍頭、貶職都不解氣,最先被攻破的原平府知府逃到了建平,硬是被文昭派潛龍衛給挖了回來五馬分屍。

大國威嚴不可挑釁,待在盛京的忠毅侯便是出征靺鞨最好的人選,秦艽若不是才新婚,也是要跟着去東北邊境的。

宋亭舟將這些見聞都記在心裏,給孟晚送去的信中提上一二。

他這次匆匆返京,是爲了參加三司會審,審查高斯玉等罪臣,因爲惦記着獨自留在臨安的孟晚,幾乎是審完了就走,甚至等不到高、鄧幾人罪名塵埃落定。

“父親,我阿爹甚麼時候回來看我啊?”阿硯抱着宋亭舟給他買的絹人和四五個棉花娃娃,口中悶悶不樂地說着。

皇宮裏一點也不好玩,大皇子像是個悶葫蘆,小學究,這也不許那也不行的,雖然他和通兒也不怎麼聽他的話,但宮裏到底有許多不便,不像家裏自在舒服。教學的夫子們態度溫和恭謙,阿硯反倒覺得虛假,還不如鄭夫子講學生動有趣。

“快了,等天氣再涼快些,我和你阿爹就回來接你。”宋亭舟輕拍兒子肩膀,好幾個月不見阿硯又漸長,臉蛋雖然還是稚嫩的,但已經能看出幾分孟晚的樣貌風采,“你已經長大了,父親相信你能照顧好自己。”

宋亭舟要走了,阿硯眼眶發熱,垂頭正正經經地給父親行禮,“父親路上保重,到了臨安要和阿爹顧好自己的身體。”

宋亭舟滿懷欣慰,心中湧起一股吾兒初成長的自得,“好,爲父知道了。”

——

六月底南方正熱的時候,孟晚和方錦容到了臨安。臨安知府許贇親自出城迎接,因爲是總督大人和指揮使大人的內眷,許贇還把自己夫人和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孃給帶了出來,生怕自己招待不周,等宋亭舟那個活閻王回來會把自己也給砍了。

孟晚訝異道:“許大人客氣了,何至於如此興師動衆?”

許贇是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下巴上還蓄了三縷長鬚,笑起來豆大的小眼睛眯成一條縫,透着幾分精明的恭維道:“孟夫郎說笑了,您與方夫郎是臨安府的貴客,下官豈敢怠慢。再者宋大人爲了南地百姓,不辭辛苦地推行新政,下官愚鈍,沒有宋大人半分本事,若還照顧不好孟夫郎,可真是無地自容了。”

宋亭舟來南地之前,只怕這些官員士族都在背地裏罵宋亭舟多管閒事吧?這會兒是見蘇州府的慘狀所以害怕示弱了?

孟晚莞爾一笑,“許大人盛情難卻,我本不該推脫,但城中下屬已經準備好了住處,還要勞煩許大人護我入城即可。”

許贇臉上的笑容不減,忙擺手道:“這又有何難?孟夫郎請。”

人他請了,不住府衙便是出了甚麼事,宋亭舟也怪不得他的頭上。許贇心頭一鬆,護着孟晚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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