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第124章 窮途末路 (2/3)
孟晚給暗處保護他的錦衣衛使了個眼色,平民打扮的男子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兩個,看方向是往巷子裏去的。
“好啊,天也快黑了,走吧。”孟晚溫和地說。
他語氣明明很溫柔,但孟曦還是覺得他和三哥之間隔着點甚麼,之前不明顯,現在……
孟曦走出很遠,又不自覺地回頭看那條小巷,巷子口已經沒人了,但兩個女娘或怒或恨的聲音好像還在他心中迴響。
家中最多還是孟晚和孟曦在,孟晚隔着窗戶寫信,窗外的大樹下是兩個少年人在輕聲細語地說話,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只能看到孟曦的玩伴羅盼盼偶爾會偷看孟晚兩眼,再飛快的移回視線。
“他真的是你三哥?嗯……確實有些像。”羅盼盼好奇地說,他就是那天和孟曦一起丟的小哥兒,因爲和於夫人有些遠親,兩家住得又近,所以從小和孟曦一起玩。
孟曦笑着說:“你都問好幾次了,我三哥很厲害的,城裏的石見驛站就是他開的。”他語氣有榮與焉,孟晚又漂亮又厲害,誰不想要這樣的哥哥?孟曦哪怕暫時對孟晚還沒有甚麼感情,可虛榮心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羅盼盼顯得很意外,“啊?他一個哥兒怎麼可能開得起驛站,裏面都是一羣人高馬大的男人做工,你三哥不會……”他未盡之言配上亂轉的眼睛,不用說完孟曦已經懂了他甚麼意思。
少年漲紅了臉,用力推了羅盼盼一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羞惱道:“你胡說甚麼!我三哥纔不是那樣的人!他是憑自己本事掙錢的!”
市井少年,住在平民居住一帶,有些嘴上沒把門的,甚麼髒話都往外倒。他們倆十六了,這些都多少懂一點。
羅盼盼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他心中惱怒,眼神也有些陰鬱,但口中卻說着委屈可憐的話,“我……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這麼生氣幹甚麼,終究是一個認回來三天的哥哥,比我這個與你相伴十幾年的朋友重要,往後我就不來了。”
他說着就要走,孟曦推完人也有點後悔,家裏大哥二姐對他都不親,從小隻有羅盼盼一直陪他玩,哪怕他說得不好聽,自己也不該跟他動手的。
孟曦拽住羅盼盼的袖子,“盼盼你別走,是我不該推你,可你說得也不好,讓三哥聽見了就糟了。”他身邊的小哥兒護衛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高都壯,一拳就能把盼盼給打飛。
羅盼盼重新坐回去,眼圈有些紅,他拿帕子揉了兩下,上面更紅了,“我就是覺得,一個哥兒,能在城裏開那麼大的驛站,還管着那麼多男人,太厲害了,有點不敢相信。曦哥兒,你三哥這麼突然回來了,你要長個心眼,不要甚麼都和他說,他看着就很精明。”
他軟語勸說,孟曦反倒真的聽進去了,拉着羅盼盼的手,“盼盼,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是三哥也只是個嫁出去的哥兒,過陣子他夫家來人了就走了,不會妨礙我甚麼的。”
“你就是傻,前幾年咱們城內城外丟了好些孩子,不是小哥兒就是女娘……我是怕……唉,算了,總歸你自己警惕些,旁人不是我,不會這麼推心置腹地對你好的。”羅盼盼話中意有所指,提醒得又不明顯,全然一副擔心發小,對孟曦好的姿態。
孟曦聽完心裏也有些打鼓,他不至於想到孟晚會無緣無故地害他,可羅盼盼的話也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天在攬月樓外面小巷看到的一幕,他打了個哆嗦,心中浮現一層陰霾。
屋內,孟晚停下筆,將信封裝好問蚩羽,順便問了句,“昨天暗巷裏的那對姐妹,陸哥他們查清了?”
蚩羽接過信,上面是熟悉的字——舟郎親啓。
他認識的字不多,最近看得最多的就是孟晚給宋亭舟的信。
“陸哥說查了,和昨天聽到的差不多,姐妹倆不是揚州本地人士,具體是哪裏的一時半會沒查到,若要詳查最好用府衙的勢力。”
陸薌是葛全留下的人,帶着一隊人保護方錦容和孟晚,錦衣衛全是二流高手,別的地方一個都不好找的高手,都被集齊在皇宮裏。
方錦容很夠意思,知道孟晚又要幹甚麼驚天動地的壞事,犧牲了自己寶貴的遊玩時間,窩在清宵居里老實待着,身邊就留了四個人,剩下六個都隱在暗處看着孟晚。
“若非必要,不要驚動許贇,他看着是對我畢恭畢敬,恨不得咱們家大人來臨安均田,可誰知是真心假意呢?不要把希望寄託在被人特意展現出來的善意上。”孟晚慢條斯理地將用過的毛筆在筆洗裏面涮了涮,隨手掛在一旁的筆架上,眸光沉靜,“就這樣吧,把那姑娘送到城外小鎮上,給她些盤纏。”
蚩羽“嗯”了一聲,拿了信出去,片刻後就折返回來,手裏還拿了一包東西,“夫郎,陸哥他們截下來的,可能是要用在你的飯食裏。”
孟晚接過來打開一看,油紙裏面包着些粉色的粉末,分量很少,但顏色鮮豔,幾乎偏紅。
“呵,還是羅家的老手段。”
蚩羽笑嘻嘻地接了句,“不是您說的,手段不在新舊,管用就行。”
“是啊。”孟晚嘆道:“這世上不光我一個聰明人,這些數之不盡的小手段真是防不勝防。”連他也會膽寒害怕的。
孟晚再感慨也只是要防護罷了,羅家纔是真的火燒眉毛。
“高斯玉和鄧峟一個都沒保住?”
羅家如今輩分最高的族老顫顫巍巍地問,事關家族興衰,舉足輕重的羅家人都在這兒了。
有人慌道:“他們兩家就算被砍了家主,也不是朝中無人,何至於如此痛快,入京就這麼痛快給砍了?”
羅湛是族中的中心人物,盛京的消息先傳到他耳朵,他沉下臉,“不是斬刑,人給拉回應天府,梟首棄市。”
高斯玉和鄧峟人頭掛在應天的城門上以儆效尤,李修文和姚敬的人頭則掛在了蘇州城門上,蘇州世家又是一番驚恐,個個老老實實地配合均田,一句屁話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