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槐校
槐校
週末的清晨,他們換上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像回到了十七歲的模樣,一起往A大附中走去。
校門口的老槐樹還是當年的樣子,枝繁葉茂,槐花綴滿枝頭,風一吹,香氣就漫了整條街。沈恙站在樹下,擡頭望着樹冠,忽然笑了:“還記得嗎?高三那年,我們在這裏躲雨,你把外套脫下來給我擋着,自己淋得像落湯雞。”
沈硯也笑,伸手攬住他的肩,把他往懷裏帶了帶:“記得,那時候你還說我傻,說寧願淋雨也不想讓我感冒。”
他們沿着熟悉的路往教學樓走,操場上有學生在跑操,口號聲響亮又充滿朝氣,和他們當年一模一樣。路過高三(7)班的教室時,門虛掩着,裏面傳來老師講課的聲音,他們趴在窗邊,看見後排的空座位,彷彿還能看見當年的自己——沈硯低頭寫題,沈恙偷偷在下面畫他的側臉,陽光落在他們的課桌上,槐樹葉的影子晃啊晃,晃過了一整個青春。
“我們的舊課桌還在嗎?”沈恙拉着沈硯的手,往教室後面走。
靠窗的第三排,那張刻着歪歪扭扭“沈”字的舊課桌還在,桌面被磨得發亮,刻痕裏還卡着一點當年的鉛筆屑。沈恙伸手摸着那些刻痕,眼眶微微發熱:“那時候你總在課桌上寫我的名字,被老師發現了還罰站。”
沈硯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那時候就想,要把你的名字,刻進我的餘生裏。”
他們在教室裏待了很久,直到上課鈴響,才慢慢退出來。走在槐樹下,花瓣落在他們的肩頭,沈恙忽然停下腳步,轉身抱住沈硯:“沈硯,我好慶幸,我們從這裏出發,最後又回到了這裏。”
沈硯收緊手臂,把他抱得更緊,鼻尖蹭着他的髮旋:“我也是。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我的身邊,從來都只有你。”
風穿過槐樹枝椏,把他們的聲音裹進花香裏,飄向很遠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