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槐日

槐日

週末的陽光格外好，他們把被子抱到陽臺上曬，風一吹，被子就鼓起來，像載滿了陽光的帆。

沈恙坐在陽臺的搖椅上，手裏捧着一本書，沈硯靠在他身邊，頭枕在他的腿上，閉着眼睛曬太陽。槐花瓣落在沈硯的髮間，沈恙伸手替他拂去，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眉眼，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還記得嗎？”沈恙的聲音很輕，“高中時我們也這樣曬過被子，你趁我睡着，偷偷在我臉上畫小貓。”

沈硯睜開眼，笑着抓住他的手，放在脣邊吻了吻：“記得，那時候你醒了，追着我跑了整個操場，最後在槐樹下把我按住，非要在我臉上畫老虎。”

兩人都笑了，笑聲混着風聲和槐花香，飄得很遠。

中午他們決定去逛菜市場，沈恙挎着菜籃子，跟在沈硯身邊，像一對普通的夫妻，在攤位前挑挑揀揀。賣菜的阿姨認識他們，笑着打招呼：“小沈和小恙又來了？今天的青菜新鮮得很，給你們多拿點。”

“謝謝張阿姨，”沈硯笑着接過青菜，“今天想做個湯，您給推薦個蘿蔔？”

沈恙站在旁邊，看着沈硯和攤主熟稔地聊天，看着他認真挑菜的樣子，心裏滿是踏實——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沒有轟轟烈烈，只有柴米油鹽裏的安穩與溫柔。

回家的路上，他們路過一家花店，沈硯進去買了一束白玫瑰，遞到沈恙面前：“給我的小朋友，獎勵你昨天原諒我。”

沈恙接過花，鼻尖蹭過花瓣，香氣清甜。他擡頭看着沈硯，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也要獎勵你，晚上給你做你最愛喫的紅燒肉。”

回到家，沈硯在廚房燉肉，沈恙在客廳插花，陽光通過窗戶，落在他們身上，把時光都拉得很慢很慢。肉香漫出來時，沈硯端着碗走出來，看見沈恙坐在沙發上，對着那束白玫瑰發呆，臉上帶着淺淺的笑。

“在想甚麼？”沈硯把碗放在桌上，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沈恙靠在他的肩上，輕聲說：“在想，幸好我們沒有錯過彼此，幸好我們還能一起過這樣的日子。”

沈硯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和自己的扣在一起，看着窗外的老槐樹：“以後還有很多很多這樣的日子，我們要一起看遍四季的花，喫遍所有的好喫的，一直走到老。”

白玫瑰在陽光下開得正好，像他們的愛情，乾淨又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