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槐途

槐途

他們決定去旅行，去看看沈恙在德國生活過的城市，也去看看那些他曾經一個人走過的路。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他們在客廳收拾行李，沈恙把沈硯的襯衫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裏，沈硯則在旁邊幫他整理筆記本和教案，嘴裏還唸叨着：“記得帶你的保溫杯，那邊的水涼，別喝壞了肚子。”

“知道啦，”沈恙笑着擡頭，“你比我媽還囉嗦。”

沈硯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總不好好照顧自己，現在我在，當然要盯着你。”

第二天清晨，他們拖着行李箱，往機場走去。飛機起飛時，沈恙靠在沈硯的肩上，看着窗外的雲朵一點點漫上來，把城市變成小小的積木。他想起當年自己一個人坐飛機去德國時，心裏滿是忐忑和思念，而現在，身邊有了最愛的人，連飛行的時光都變得溫柔起來。

十個小時的飛行，他們靠在一起睡覺，看電影，聊那些錯過的時光——沈硯講他在國內接手公司的辛苦，沈恙講他在德國實驗室裏的趣事，講他一個人在萊茵河邊散步時，總會想起槐樹下的沈硯。

飛機落地時，柏林的陽光正好，沈恙牽着沈硯的手，走出機場，指着遠處的教堂尖頂：“看，那就是我住的地方附近的教堂，我以前總在週末去那裏坐一會兒，想着你會不會突然出現。”

沈硯握緊他的手，目光溫柔：“現在我出現了，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坐在這裏想我了。”

他們先去了沈恙的公寓，小小的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書架上擺滿了物理書和他們的合照，書桌上還放着那串紅繩手鍊。沈硯站在房間裏，彷彿能看見當年的沈恙，一個人在燈下看書，一個人在窗邊發呆，把思念寫進每一個深夜裏。

“辛苦你了，”沈硯把他抱進懷裏，聲音有點啞，“讓你一個人在這裏待了這麼久。”

沈恙搖搖頭，把臉埋在他的懷裏：“不辛苦，因爲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接我回家。”

窗外的梧桐葉隨風搖晃，像在爲他們的重逢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