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槐你 （1/2）
槐你
清明過後，天氣漸漸暖了起來，老槐樹的枝椏上已經長滿了翠綠的葉子，風一吹，槐花香就飄滿了整個衚衕，也飄進了他們的新家裏。
沈恙的課不多，每週只有三節專業課，其餘的時間都泡在實驗室裏，或者在家陪着沈硯。早上，兩人一起起牀，沈硯做早餐，煎蛋、牛奶、烤吐司，都是沈恙愛喫的。喫完早餐，沈硯送沈恙去學校，然後再去公司，晚上再準時去接沈恙回家，兩人一起買菜，一起做飯，過着規律而溫馨的日子。
這天是週五，沈恙沒課，早上就和沈硯一起出門。兩人手牽手走在衚衕裏，老槐樹上的槐花已經開了，細碎的白色花瓣落在地上，鋪成了一條香徑。
“你看，槐花開了。”沈恙停下腳步，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槐花，花瓣落在他的掌心，潔白而柔軟，“今年的槐花香，比往年都濃。”
“因爲我們現在在家啊。”沈硯伸手，把他掌心的槐花輕輕吹走，“槐花香是因爲槐樹，而我們的開心，是因爲彼此。”
沈恙笑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嗯，因爲有你在。”
送沈恙到學校門口，沈硯停下腳步，低頭在他脣上親了一下。“晚上我早點回來，給你做你愛喫的糖醋排骨。”
“好。”沈恙踮起腳，回吻了他一下，“對了，林知夏說週末約我們去看電影，就在附中附近的影院，你記得嗎？”
“記得。”沈硯點頭，“我已經跟公司說了，週末調休，陪你們去。”
沈恙的眼睛亮了起來，伸手抱了抱他的腰：“太好了，知夏說要帶江逾白一起去，我們好久沒一起聚了。”
“嗯，好久沒聚了。”沈硯揉了揉他的頭髮，“快進去吧，別遲到了。”
沈恙揮揮手，轉身走進了學校。沈硯站在門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才轉身離開。陽光落在他的身上，混着槐花香，讓他的心裏滿是暖意。
晚上，沈硯準時回家，買了沈恙愛喫的草莓，又買了新鮮的排骨，準備做糖醋排骨。沈恙從實驗室回來，一進門就聞到了糖醋的香味，忍不住走到廚房，從身後抱住了沈硯的腰。
“好香啊。”他把臉貼在沈硯的背上，聲音軟乎乎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沈硯放下手裏的鏟子，轉過身，伸手捧住他的臉，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尖。“去洗洗手，馬上就好。”
晚飯時，餐桌上擺着糖醋排骨、清炒西蘭花、番茄蛋湯，還有一盤涼拌黃瓜。沈恙喫得格外開心，一邊喫一邊誇：“沈硯，你做的糖醋排骨越來越好吃了，比外面的飯店都強。”
“那以後天天做給你喫。”沈硯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碗裏，“多喫點，下週要去德國開視頻會議，雖然不用去，但可能要熬夜。”
沈恙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向他：“要熬夜啊？那你別太累了，我給你煮咖啡，加奶不加糖。”
“好。”沈硯笑了，“有你煮的咖啡，再累都能撐住。”
週末的電影約在下午，林知夏和江逾白已經在影院門口等他們了。林知夏穿着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江逾白跟在她身邊，手裏拿着她的包包，兩人看起來恩愛極了。
“硯哥！恙恙！”林知夏揮揮手，朝他們跑過來，“你們可算來了，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了。”
“久等了。”沈硯伸手接過江逾白手裏的爆米花，“路上堵車了。”
四人走進影院，選了中間的位置。電影是一部愛情片，講的是一對情侶從校園到婚後的故事，和他們的經歷有點像。沈恙靠在沈硯的懷裏，看着電影裏的情節，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沈硯，眼裏滿是笑意。
電影散場後，四人去附中附近的老飯館喫飯。飯館還是當年的樣子，老闆換了年輕的一輩，但味道沒變。林知夏點了一堆菜，都是他們當年愛喫的：炸醬麪、糖醋排骨、紅燒肉、涼拌三絲。
“說起來，我們高中畢業都快十年了。”江逾白喝了一口酒，感慨道，“那時候我們在槐樹下約定，要一起結婚，一起變老，現在真的都實現了。”
“是啊。”林知夏握住他的手，眼裏滿是溫柔，“當年的小屁孩，現在都成家了。”
沈恙看向沈硯，沈硯也正看着他，兩人相視一笑，眼裏滿是默契。沈硯伸手，握住沈恙的手，指尖輕輕摩挲着他的指節，聲音溫柔而堅定：“我們也一樣，從槐樹下走來，走到現在，以後還要一起走更遠的路。”
喫完飯，四人一起去附中逛了逛。老槐樹還在，枝繁葉茂，槐花香飄滿了整個校園。他們走到當年的教室門口，教室的門還開着，裏面坐着一羣穿着校服的學生，正在認真聽課我。“你看，那時候我們也是這樣，坐在課桌前，聽老師講課。”沈恙指着教室裏埋頭做題的學生，聲音裏帶着懷念，“我還記得你那時候總在物理課上偷偷給我傳紙條，被張老師抓了好幾次。”
沈硯失笑，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還不是因爲你上課總走神，我怕你跟不上進度。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坐在你旁邊，看着你做題就好了。”
林知夏靠在江逾白懷裏，看着教室裏的少年們，眼眶微微泛紅：“時間真快啊，轉眼我們都成了大人，現在的孩子，也像我們當年一樣，爲了高考熬夜刷題，爲了喜歡的人偷偷臉紅。”
“但我們比他們幸運。”江逾白握緊她的手，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老槐樹上，“我們守住了當年的約定，從校服到婚紗，從槐樹下到現在，一直都在一起。”
四人慢慢走到老槐樹下，槐花開得正盛，細碎的白色花瓣落在肩頭，帶着清甜的香氣。沈恙伸手摺下一枝槐花，別在沈硯的耳後，像十七歲那年一樣：“沈硯，你看，我們還是當年的樣子。”
沈硯低頭，在他脣上印下一個輕吻，槐花的香氣混着他的氣息，溫柔得讓人沉醉：“不一樣了，當年我只能偷偷牽你的手，現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你，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林知夏和江逾白笑着轉過身，給他們留出獨處的空間。夕陽落在槐樹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和十七歲那年的影子漸漸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