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可以 （1/3）

可以

“小敘？”

宋婉的聲音響起。

“你也回來了？”

祝自南怔在原地，視線裏那道影子也沒有動。

“你倆杵在這兒幹嘛呢，不冷啊，我說你們這孩子，就倆人，還分批迴，”宋婉走過去把手裏的電熱毯遞到祝自南手裏，“嘖”了聲，又開始數落這倆人。

“你倆就不能讓我有點兒準備，提前告訴我一聲，我買買東西。這電熱毯是單人的，本來就南南迴來，他一個人睡正好，結果大半夜的小敘你冷不丁又冒出來，我出來看到這有個黑影，是看我日子過得清閒想嚇死我嗎，手機是擺設嗎，就不能給我發條消息……”

見他們不說話，宋婉懷疑是自己話說太多，心想過了這麼多年，這倆孩子好不容易一起回來了，還被自己數落一頓，心生不忍，繼續說：“這幾天降溫，屋裏又沒暖氣，冷得要命，南南有電熱毯睡，小敘……要不你去我那邊睡一晚？正好你倆都長大了，睡那張牀太擠。”

“小敘？”宋婉喊道，“敘之？”

在祝自南愣神之際，陳敘之做出了回答。

“好。”陳敘之說。

“……”祝自南喉結急促地滾了一下，嘴脣張開，卻是無聲。

“南南，還愣在這裏做甚麼？你看你手涼的，快進屋子裏。”宋婉拉過祝自南的手，把他領到屋子裏，將電熱毯鋪開插上電，“南南，被子都是乾淨的，你想蓋哪張都行，我回去給敘之收拾間屋子出來。”

祝自南點了下頭，“謝謝婉姨。”

“咱們之間不說謝，”宋婉摸摸他的臉，“明天我給你們做好喫的，時間不早了，快睡吧南南。”

宋婉出去沒多久，祝自南聽到了大門落鎖的聲音，而到現在，陳敘之始終沒有出現。

祝自南有些無措地坐在牀邊等，不知過了多久，又走到院子。

宋婉家的牆壁砌高過，不同於舊房子，能完整遮擋住祝自南的所有視線，就連還有沒有光亮他都看不到。

明明是他先避開陳敘之的，可當對方真的默許了他的躲避從而退後一步時，他卻感受到胸腔裏翻江倒海的失落。心臟像是被一根細線輕輕拴着，隨着他們的距離被一點點勒緊，悶得發疼。

夜風裹着寒意往衣服裏鑽，四下只剩他的呼吸聲。

祝自南不停地在院子裏打轉，焦躁混着說不清的委屈與不安一起往上湧，腦子混亂不堪，最後只剩一個執拗的念頭——

不管怎麼樣，陳敘之得在自己身邊。

情感戰勝理智，祝自南清楚地知道他們之間存在誤會，橫亙着難以抹平的隔閡，他還沒想清楚他該怎麼面對陳敘之是用戶哥的事實，他們往後又應該怎麼樣。如果此刻他主動去找陳敘之，這一切又會變得沒有答案，甚至連他的躲避也變得毫無意義。

可這一瞬間，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他攥了攥冰涼的手，幾乎是不管不顧地打開大門。

門軸在靜謐的黑暗格外刺耳，短暫蓋過祝自南心臟慌張的跳動聲。

可下一秒，他忽然止住腳步——

陳敘之就站在門外的陰影裏。

不知在風裏站了多久，裹挾着冬日的寒冷，安安靜靜地等在那裏。

祝自南心尖猛地一澀，彼時的躁亂情緒頃刻間散得無影無蹤，只剩難以言喻的酸脹，沉沉地堵在胸口。

他聽到陳敘之說：“又要跑了麼。”

祝自南下意識想搖頭，想說我是要去找你，可喉間像是被甚麼堵住，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短暫的沉默後，陳敘之的聲音再度響起，只是這次聲音低啞又輕淡，彷彿被風吹散了大半。

“我的舉動讓你不舒服了嗎。”

祝自南又想搖頭，想告訴陳敘之不是，沒有，他沒有不舒服，其實他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