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1/3)
第 35 章
“老到走不遠了,至少樓下散步,有我呢……你說你沒安全感,習慣了孤單,我會讓你習慣,多一個人陪伴……”
陳眠皺着眉頭,像聽到了上個世紀的老歌,才驚覺原來高中已經是那麼遙遠的事了。
他問:“怎麼放了這首歌?”
“你不知道嗎?這是他倆的定情神曲,不然你以爲楊振東那一言難盡的唱歌水平怎麼敢上臺的!那tm是奔着浪漫去的!”曾慶幸無能狂怒中。
“其實不止是他們的。”陳眠很小聲的說着,沒有人能聽見,但他下意識攥緊了手機,翻開了10年前的唱歌錄音,戴上一隻耳機,循環播放着。
他似乎有些醉了,人影全都模糊不清,隱隱重疊。
臺上的新郎和新娘在交換對戒,他看着別人的幸福觸手可及卻無動於衷,別人都在鼓掌,只是他也學着裝模作樣拍了一下,被酒精麻痹大腦後,他覺得自己有點呆滯,於是猛的又灌了幾口酒。
觀衆們紛紛起身,陳眠也被曾慶幸他們簇擁着向前,準確來說是所有未婚的人都在向舞臺靠近,而陳眠只恍惚了一瞬,捧花就落在了他的手裏,不偏不倚。
他聽到了很多掌聲向他襲來,四面八方,似乎也在向他送的祝福。
尤其是曾慶幸,離得近的人就他鼓的最響。
“陳暮,早日尋得良緣呀!”
“陳暮,結了婚記得請我喝喜酒啊!”
“陳暮,甚麼時候帶嫂子回來看看啊……”
陳眠的腦子明顯已經不清醒了,但一聲又一聲的“陳暮”砸在他的身上,他無端的又想起了那天陳暮毫不留戀的割腕遠去。
他撂下一句:“我不結婚。”便匆匆走了出去,甚至不小心撞到了曾慶幸。
倒沒有人覺得不正常,不婚主義的人太多了,他們似乎並不意外有人會這麼做,只有曾慶幸被他撞了個酒醒,隨後衝了過去找他。
等到他發現陳眠的時候,他已經自顧自拿着酒灌了一半,把自己喝成了爛醉。
“爲甚麼不結婚?”曾慶幸其實不懂,因爲他有女朋友,並且準備結婚了。
“我找不到他了……”他喃喃道。
或許是因爲10多年的相處,讓陳眠對他不再那麼戒備,他也是發自內心認可了曾慶幸和楊振東作爲他的兄弟。
“誰?”
“陳……暮。”
有些事情壓抑在心裏太久了,就會趁着主人不清醒的時候脫口而出。
這份思念太沉太重了,每過一年都在膨脹變大,沒有人能扛得下。
“你不就是嗎?”曾慶幸想找塊鏡子給他照,可掰開手看到他的臉時,才發現他早已經淚流滿面。
“不是,不是……”陳眠固執的回應着。
他的樣子依舊莊重,沒有一點狼狽,可曾慶慶就是嗅到了他身上的悲傷,彷彿永遠驅不去。
幾天前,陳眠收到了一個猶如晴天霹靂的消息,到現在想起來也依然無法接受。他太想說了,而面前的人是陳暮最好的朋友,是他相處了十幾年的人,他願意向曾慶幸敞開那麼一點心扉,就當是爲了讓自己不那麼痛苦。
“陳暮在10年前就死了,我叫陳眠,是他的副人格。他病了,我沒有治好他……”
他的話中帶了許多悲傷的感情色彩,但他不在乎曾慶幸願不願意相信,又或者是將他當做一個精神病一樣在瘋言瘋語。
直到陳眠願意將手環摘下,露出驚恐的刀疤,他才換來了曾慶幸的信任和驚訝。
“後來呢?”信息量太大,曾慶幸呼吸沉了幾分,他根本無法想象那麼開朗的一個人會做出這麼不符合人設的事。
“我一個人撐過了10年……好不容易功成名就……我想試着喚醒他。”
在三天前,陳眠都以爲自己這10年不算是白走一遭,他靠陳暮的一句“痛苦”撐過來的十年,卻在那之後像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