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場 (2/4)
室內酒味包裹住一絲若隱若現的氣味,腥膩。
見到周身黑色的宋辭白時,室內明顯一靜。
秦羿把翹着的腿放下,示意身邊的人都滾出去。
好幾個來談事的都麻溜地走了,安靜的氣氛有點不對。
最後一次關門聲在腦中消散的那刻,宋辭白才動身走到秦羿身前,把滿身用來遮擋身份的飾品摘下。
秦羿倒也難得有耐心去等人,畢竟來這的誰不要謹慎一點,更別宋辭白這個身份不明的特殊人士。
“坐吧,宋生。”
秦羿朝對面的位置擡擡下巴,順便倒了半杯子酒放在他手前。
宋辭白輕輕掃他一眼,看着秦羿的笑容,還是沒喝那杯酒,視線又移到沙發角的某根器具上——沾染少許血跡,皮鞭有一段顏色較深。
迅速掠過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工具,他的目光轉過一圈終於又落到秦羿身上,同時說了他來的第一句話。
“秦總好情趣。”淡淡的語氣,沒有奉承的意味,只有諷刺,“只是,你要是對甚麼圈外人做這些事只怕會惹來一身騷。”
“是嗎?”
秦羿身上也沾上了血,只不過大多在褲腿,倒是難察覺。
他把腿放在桌面上,這下宋辭白更清楚地瞧見他鞋底上的花紋,有一處很光滑。
“宋生是好心提醒我,還是懷有私心呢?”
宋辭白不回答,繃直的脣角卻不懂事地道出他的想法。
秦羿看着他的臉,把腿放下,去拿桌上的酒,於是空杯碎了一地,沒人去管。
他喝下口酒,突然笑起來,“宋辭白你到底有甚麼資格去追鷺川啊?你有多少東西是假的?”
宋辭白自封早過了會被他三言兩語激怒的時期,只冷冷盯着他,那樣子好似在看一條死狗。
“他現在不該知道太多。”
“哼。”秦羿冷哼一聲,“萬事公平,先到先得,宋先生唔敢玩,咪收聲,唔好阻住地球轉。”
“秦先生倒好說笑,鷺川倒不會任你這麼弄。”宋辭白掀起眼皮,甩出一計眼刀,讓對面人打心裏害怕。
“那也不一定……”
話說半句留半句,宋辭白終歸對自己的認知太過主觀,他就是忍不了別人在自己面前堂而皇之地談論鷺川,更別說這人還是他的情敵。
被扼住咽喉的秦羿臉色漲紅,看着宋辭白那雙寒窯般的深眸內倒映出自己的臉。
“你敢動他試試。”
宋辭白幾乎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你自己不行,也不能一直禁錮着阿川吧?”
一個十分大膽的挑釁,秦羿故意叫了鷺川的熟名。
“無論是誰,都不能是你。”
秦羿識破他的謊言,看着他的臉,嘴角又微微浮起,小聲啞着嗓子道:“那就能是你?宋辭白,你和我有甚麼區別?不過一丘之貉罷了。”
宋辭白手上的力加上幾分,直到秦羿終於堅持不住,瞳孔驟縮,頗有上翻趨勢才鬆開手。
喘息聲充斥室內,秦羿背靠着沙發,大口呼吸,眼尾滾出淚珠。
他抹了一把,看着宋辭白,卻還在笑,他知道宋辭白不會殺了他,自然肆無忌憚。
“江唸白,你想殺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