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場 (3/4)
宋辭白眉眼一滯,橫了他一眼,這一眼當真是帶了殺意的。
秦羿脖頸上的痕跡清晰,猙獰,像一條毒蛇纏在他頸側,下一秒就會跟隨宋辭白的指示,一下勒死他。
他不由得嚥了口唾沫,口水淌過喉嚨,火辣辣的不舒服。
“我的意思是宋辭白,你……”
“有事說事,別去扯這些沒用的。”宋辭白的戾氣一下子斂住,明面上看不出不對。
“拜你所賜,老子現在嗓子疼,不想多說。”秦羿撇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聞言,宋辭白推門而出,兩袖清風,不帶一點猶豫。
秦羿在他身後張着嘴不知道該說甚麼,脣角噙住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又閉上嘴。
這個人不能留了,危險,愚昧。
宋辭白看着電梯中自己的殘像,看着自己被碎髮蓋住的額頭,默默把口罩和帽子戴好。
找個機會把這羣衰仔都收了,也不需要要找新的合夥人了,麻煩不說,要又碰見這樣容易玩火自焚。
嘖,真系冇趣。
走出會所,坐在車上,靠着皮革,他煩悶地抓了把頭髮,鏡中反光看見自己偶然露出的眉上小痣,紅褐色,小巧。
唉。
他嘆聲氣,刷新好自己的髮型,確保自己的標誌不會暴露,這才啓動車子,朝淺水灣開去。
遠看整個淺水灣明亮,戶戶通明。
宋辭白開車進小區,卻看見一棟別墅孤獨的靜靜黑在那裏,無聲無息。
踩了剎車,看着漆黑的屋舍,他眉頭擰成川字。
從側面口袋掏出手機,屏幕瞬間亮起,中央的時間下方有一長龍信息。指尖向下滑,一目十行,可除了廣告及應用通知外並無其他。
九點半。
鷺川不在家,但沒有給他發任何消息。
“咚。”
拳頭狠狠砸在方向盤上,宋辭白只感覺指節發麻,但隨之而來的是腦中偏執的思想。
爲甚麼又是這樣?爲甚麼甚麼都不說?爲甚麼?你不是承諾過嗎?
仰頭看着車頂,暖黃的燈光在眸心暈開。
他好害怕,真的好怕,腦內回播自己唯一一次做的心理諮詢,公益的,他沒閒錢,足夠無助。
想起白色大褂在自己眼前移動,想起那讓自己有極大傾訴欲的微偏的右耳,想起那諮詢師所說的話。
“這當然不是病了,你只是小時候有過陰影,害怕在意的人一聲不吭地離開罷了。”
“有甚麼辦法去治嗎?”
“呃,辦法是因人而異的,有的人適合藥物管控,有的人就適合自然療法。”
“那如果晚上總夢到同一個人呢,這是病嗎?”
“方便問一下他的身份嗎?”
“是我很要好的朋友,只是小時候分開了。”
“這可能是內心給的暗示,你可能只是太想他了,你應該去見見那個人。”
“嗯,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