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耳釘 (1/5)
耳釘
競標的事完美落地,接受完採訪,昨夜開完洗塵宴,今早卻還有事忙,不得閒,惹人厭。
今日天晴,陽光穿透雲層,灑遍大地,折射進海里,波光有如琉璃。
早上還沒上班,正要出門。
鷺川手裏端着杯豆漿,左手還拿着個菠蘿包,兩隻手都滿着,分明可以放下豆漿去系領帶,卻偏要顯出一副極爲難的樣子,站在玄關處,面上盡是難做。
不出所料的,本來已經勾着鑰匙準備去開車的宋辭白見他這麼“爲難”就問:“要我幫你嗎?”
事實上他的本意只是幫忙拿一下手上的東西,讓鷺川空出手去系領帶。而鷺川貌似誤解了甚麼,那意味不明的笑容中夾雜着一絲奸計得逞的驕傲,他點頭。
於是宋辭白伸手想要拿他手裏的早餐,而他卻站在原地,擺了一張臭臉,雙手有意閃避,不讓人拿手上的東西。
空氣中懸浮着一種名爲“無語”的粒子,無聲地從鷺川眼中泄出。
忍無可忍了,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虛情假意,開口:“要不你幫我係一下領帶呢?”
“……哦,好的。”
這時宋辭白才明白他的意思,低着頭,手指拉過那條寶石藍領帶,繞過鷺川穿修長的脖頸打結。
從鷺川這個角度平視正好可以看見他的發頂,那髮旋盤出的一縷縷髮絲貼在耳側。
不同於他個性張揚的狼尾半長髮型,宋辭白的髮型乾淨利落,顯得穩重,他默默放下了手裏的東西。
宋辭白繫好領帶,剛要從一旁的架子上拿那藍寶石的領帶夾固定,就感覺耳骨傳來一陣暖意,快要將那冰冷冷的骨骼烘化。
他身子一僵,一時間都忘了自己下一步動作,本來要拿領帶夾的,手停在半空。
他一動不動,像一座雕塑,還是由像米開朗琪羅那般人物所刻出的傳世鉅作。
鷺川看着自己的手攀上那耳型好看的耳朵,像是在驗證真假般捏了捏。
宋辭白微微顫抖,眼睛掃過一片空氣——耳朵這個部位太敏感,本不該有人觸碰,更何況是細細地描摹,他有些不知所措,總有一些陰暗黑色的種子在心壤破土而出。
隨即,鷺川的聲音從頭上響起,有些調侃意味:“宋辭白,你耳型好漂亮。”
聽過誇臉好、身材好的,沒聽過誇耳朵好看的,宋辭白抿脣未做回覆,那本就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尖此時又飛上一抹緋紅。
鷺川好像沒看見那抹紅似的,指尖點在耳尖皮膚上,熱流卻要爭先恐後地朝身體淌。
他薄脣輕言:“宋辭白,你想不想打個耳釘啊?”
他是想一出是一出,沒希望宋辭白會答應的。
宋辭白也確實晃了一下,扣好領帶夾,擡頭,剛好與他對視,笑容可掬:“我不介意。”
他的目光下移到那張脣,他笑得明媚:“你希望我打嗎?”
“我希望你打你就打啊?”鷺川捧着他臉,兩個人幾乎鼻尖相貼,身後影子卻早實誠得毫無縫隙,“宋辭白,追人不要這麼低聲下氣的,這不對哦。”
宋辭白吞了一下口水,只回答問題,不自知地又近一些,“嗯,你說打我就打。”
眼神堅定,室外盤旋的鳥雀落在院臺上盯着兩人看,很好奇似的。
鷺川眸底起浪,眸下有笑意,卻是放開宋辭白也後撤一步,脣角彎彎,道:“好啊,你打吧。”
他指尖抽離時碰到了耳根,“打完以後少爺給你買耳釘。”
面對忽遠忽近的距離,那顆懸在半空的心轟然墜地,碎成一片片玻璃,急需修復。
宋辭白拉住鷺川的手腕,另一隻手扣住人下巴,吻得激烈,他第一次主動的吻就讓人失了魂,食髓知味。
鷺川沒料到他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大腦有一瞬空白,但頃刻間又恢復運轉,任由他扣住自己的後腦勺,把自己壓在玄關處的架子上親吻,甚至張開嘴,主動邀請他進來攻城略池。
玄關架子的東西倒了,散了一地,聲音將窺視已久的鳥都驚走,他們卻聽不見,耳邊只有一些脣舌交纏時常有的甜蜜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