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的脆弱 （3/3）

像林小魚說的那種光。

“你這個人，”江臨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度，“安慰人的方式很奇怪。”

“哪裏奇怪了？”

“說不過我寫得好。”

林小魚笑了：“本來就是實話。”

江臨沒有再說話。她轉過頭，把目光移到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道光上。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那層淡淡的疲憊照得很淡，卻把她嘴角那個極小的弧度照得很清楚。

林小魚看着她彎起的嘴角，心裏那塊壓了一整夜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頭微微偏着，靠近江臨的肩膀——但沒有靠上去，只是近到能聞到那股木質調的香味。

“以後，”林小魚輕聲說，“你要是再收到那種評論，或者看到那個人又寫甚麼了，你告訴我。”

“告訴你做甚麼？”

“我幫你罵回去。”林小魚理直氣壯，“用小號。我還叫‘小魚乾不幹2.0’。”

江臨的嘴角彎得更明顯了。

“不是說了不用小號嗎？”

“那就用大號。反正我那個號粉絲不多，不怕得罪人。”

江臨搖了搖頭，但那個搖頭裏沒有拒絕的意思，更像是一種無奈的、帶着笑意的縱容。

天徹底亮了。

兩個人終於在某個誰都不記得的時刻各自回房補覺。林小魚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手裏還殘留着江臨指尖的溫度。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枕頭上有淡淡的木質調香味——昨晚江臨睡過的痕跡。

林小魚閉着眼睛，在那個味道里慢慢沉入了夢鄉。

夢裏沒有周遠，沒有退稿信，沒有任何人的冷嘲熱諷。

只有一個人在圖書館的角落裏翻開一本書，書的第一頁寫着——

“這本書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