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暖光是救贖 (2/4)
“我一直以爲,迴廊盡頭的暖光是陷阱,直到遇見你,才發現那是救贖。”
她愣住了。
迴廊盡頭。
那是她的畫《迴廊》的名字。那幅畫了她公寓走廊盡頭那扇門、門縫裏透出暖光的畫。那幅她畫給江臨的畫。
“你……”林小魚的聲音發顫,“你用了我的畫的名字?”
“你的畫給了我靈感。”江臨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你寫的是‘迴廊盡頭’,我寫的是‘迴廊盡頭的暖光’。不完全是同一個。”
“但你寫了‘救贖’。”林小魚看着那行字,眼眶開始泛紅,“你覺得暖光是救贖?”
江臨沒有回答。但她從窗邊走過來,走到林小魚面前,伸出手,把她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很慢。
“你說過,你的畫裏有光,”她的聲音很輕,“我寫的也是。”
林小魚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點溼意逼回去。她不想在老是要哭,那太丟人了。但她控制不住——不是因爲悲傷,是因爲被看見了。她畫裏的光,她藏了那麼久、小心翼翼地藏在每一個角落裏的光,被人看到了,被人讀懂了,被人寫進了書裏,永遠地留了下來。
“江臨。”
“嗯。”
“你書裏寫的那個‘你’,是我嗎?”
江臨看着她。
“是你。”她說,“一直都是你。”
林小魚把臉埋進那疊手稿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紙張的味道、油墨的味道、還有江臨手指殘留的溫度——她鼻子酸了,眼眶熱了,嘴角彎了。
夕陽從窗戶湧進來,把整個工作室染成了暖橘色。牆上的四幅畫在夕光中泛着柔和的光,畫裏的人、光、影、色,都像活了過來。
江臨從林小魚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動作很輕,很慢,像怕驚動甚麼。她的下巴抵在林小魚的肩上,呼吸拂過她的脖頸,帶着木質調的香味和紙張的氣息。
“林小魚。”
“嗯。”
“謝謝你找到了我。”
林小魚握住江臨環在她腰間的手,十指相扣。夕陽落在兩個人的手上,把交握的影子投在那疊手稿上。
“是你先開的門。”林小魚說。
江臨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窗外的夕陽慢慢沉入樓羣,天空從橘紅變成了粉紫,又從粉紫變成了深藍。城市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遠處樓羣的窗戶像被打碎的星光,零零散散地灑在暮色中。
兩個人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着天一點一點暗下去。
“江臨。”
“嗯。”
“你書裏寫的那句話——‘迴廊盡頭的暖光是救贖’——是甚麼時候想到的?”
江臨沉默了一會兒。
“你畫《迴廊》的那天。”
林小魚愣了一下。那是她搬進來沒多久的時候,她在客廳畫畫,畫的是走廊盡頭那扇門。那時候她和江臨還是“互不打擾”的室友關係,她畫那幅畫的時候,江臨在書房。
“我當時以爲你只是在看書。”林小魚說。
“是在看書。但書房的門沒關嚴,我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