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爭渡爭渡 > 第40章 夢中的吻

第40章 夢中的吻 (2/4)

目錄

那個總是冷靜強大、好像無所不能的宋歸路,原來也會病倒,也會這麼脆弱,獨自在陌生城市挨着病痛,而她竟然還在那裏胡思亂想,懷疑她!

沒半點猶豫。沒考慮請假方不方便,沒考慮去了該怎麼面對,甚至沒考慮她們之間還沒解開的隔閡心結。那一刻,她心裏只有一個無比清楚的念頭:她必須去她身邊。立刻,馬上。

她用最快速度請好假,買了最近一班飛蓉城的機票。行李簡單得可憐,就幾件換洗衣服和隨身用品。飛機起飛的轟鳴聲裏,她望着窗外迅速變小的城市輪廓,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像要掙脫胸腔。她不知道等的是甚麼,不知道宋歸路見到她會是甚麼反應,她只知道,不能讓她一個人。

到蓉城,已是深夜。按馬曉曉給的地址,她找到宋歸路住的酒店式公寓。馬曉曉已經在樓下大廳等着,看到她風塵僕僕、臉色蒼白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瞭然和感動。

“宋老師剛吃了退燒藥,又睡了,溫度好像下來一點,但還是沒力氣。”馬曉曉低聲說,把張備用房卡塞林晚舟手裏,“林老師,您上去吧。我……就不打擾了。宋老師醒來要是問,我就說不知道。”

這個善解人意的女孩,顯然已經察覺到了甚麼,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支持。

林晚舟握着那張冰涼的門卡,指尖微微抖。她對馬曉曉感激地點點頭,喉嚨哽得說不出話。

輕輕刷開門。房間只開了盞昏暗牀頭燈,空氣裏漫着淡淡藥味和病人特有的氣息。

宋歸路側臥在牀上,被子蓋到下巴,臉頰因爲高燒退了些顯出不正常的潮紅,平時一絲不茍的長髮散亂鋪在枕上,眉頭即使在睡夢裏也不安地微蹙。她看起來那麼單薄,那麼脆弱,毫無防備,和講臺上揮灑自如、諮詢室裏沉靜睿智的宋教授判若兩人。

林晚舟的心像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彎下腰。她輕輕放下行李,躡手躡腳走到牀邊,蹲下身,貪婪又心疼地凝視這張讓她日夜思念、又讓她痛苦掙扎的臉。

她想伸手去碰她滾燙的額頭,想撫平她緊蹙的眉,卻怕驚擾她睡眠,手懸在半空,最終只是極輕極輕地,用指尖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同樣泛着不正常熱意的手背。

或許這細微觸碰,或許是潛意識裏感覺到了熟悉氣息靠近,昏睡中的宋歸路忽然不安地動了下,眼皮顫了顫,卻沒睜開。她含糊地、帶着濃重鼻音呢喃了一句:“晚舟……”

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像道驚雷,直劈進林晚舟心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無聲滑落。

宋歸路似乎仍在半夢半醒的混沌裏,高燒和藥讓意識模糊不清。她好像感覺到牀邊有人,感覺到那熟悉到讓她心安的氣息。在夢境現實交織的邊緣,長久壓抑的思念像決堤的洪水,沖垮了所有理智堤壩。

她忽然伸出手,帶着病人不該有、卻又異常執拗的力氣,一把抓住了林晚舟剛縮回的手腕。然後,在後者還沒反應過來的驚愕裏,她用力一拉——

林晚舟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被她拉得失了平衡,半撲倒在牀上,正好壓在她身上。

滾燙體溫通過薄薄睡衣布料傳來,混着宋歸路身上特有的、此刻被藥味蓋了些的冷冽清香。兩人之間幾乎沒了距離。

宋歸路終於艱難地睜了眼,但眼神迷離渙散,焦點不穩,顯然沒真正清醒。她只憑着本能和夢裏渴望,癡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晚舟的臉,像在確認這是不是又一個太真實的夢。

“晚舟……是你嗎?”聲音沙啞得厲害,氣息灼熱地噴在林晚舟臉上,“我又夢見你了……真好……”

說着,她擡起另一隻滾燙的手,輕輕撫上林晚舟臉頰,指尖帶着眷戀的抖。然後,在後者完全僵住、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態下,宋歸路微微擡起頭,滾燙乾裂的脣,帶着不容拒絕的、又無比脆弱的渴望,印上了林晚舟因驚訝微微張開的脣。

這是個混着病中灼熱、藥帶來的虛幻感、和深沉到近乎絕望的思念的吻。它不激烈,甚至有點笨拙無力,卻像最強電流,瞬間擊穿了林晚舟所有防線、所有顧慮、所有怯懦掙扎。

她渾身僵硬,血彷彿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奔流。宋歸路脣上的高溫燙得她心尖疼,那熟悉的、讓她魂牽夢縈的氣息混着藥味,強勢侵佔她感官。理智告訴她,宋歸路現在神志不清,這只是病中幻覺依賴。但情感上,這個吻,像把鑰匙,打開了她心底最深處那扇緊閉的、渴望愛與被愛的門。

她沒有抗拒。

甚至在最初的僵硬之後,她閉上了眼,睫毛顫抖着,一顆滾燙淚珠滑落,沒入兩人緊貼的脣間,鹹澀真實。她生澀地、帶着無盡憐惜回應,微微開啓脣瓣,承受着,也小心翼翼地回應這個滾燙脆弱的吻。好像這一刻,所有誤解、恐懼、現實阻礙都暫時退去,只剩兩個在黑暗裏相互尋找、彼此渴望的靈魂,終於觸到了彼此最真實、最不設防的溫度。

這個吻持續不久。宋歸路體力似乎耗盡,她緩緩鬆開脣,手臂也無力滑落,眼再次閉上,呼吸變得稍平穩些,像確認了“夢”的真實,終於能安心沉睡。

林晚舟卻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她身邊,臉頰緊貼她依舊滾燙的頸窩,淚水無聲洶湧而出,浸溼了枕頭和宋歸路的睡衣。她就這麼靜靜躺了很久,聽着耳邊不均勻卻真實的呼吸聲,感受着身下這具脆弱軀體的溫熱,心裏充滿巨大到近乎疼痛的幸福,和更深沉的、無法言說的悲傷。

她知道,天亮了,夢就會醒。宋歸路會恢復清醒,她們之間橫着的現實問題,不會因爲這一個病中吻而消失。

後半夜,宋歸路體溫又反覆了一次。林晚舟強打精神,用酒店提供的冰袋和溫水,一遍遍爲她物理降溫,擦額頭脖頸。直到天光微熹,宋歸路體溫終於穩定下來,陷進了相對安穩的沉睡。

林晚舟坐在牀邊,看着晨光一點點通過窗簾縫,照亮宋歸路沉睡中依然疲憊卻安寧的側臉。她俯下身,極其輕柔地,在她依舊有些乾涸的脣上,印下個告別般的、清涼的吻。

然後,她站起身,收拾好自己帶來的簡單行李,把房間恢復成原樣,彷彿從沒人來過。

只在牀頭櫃上,留下一保溫壺她借用酒店廚房熬好的、清淡溫熱的蔬菜粥。

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牀上沉睡的人,轉身,輕輕地、決絕地,拉開門,走了出去,將門輕輕帶上。

她像個完成使命後悄然退場的影子,在宋歸路清醒前,離開了蓉城,飛回了海市。把那一夜的病弱、那個滾燙的吻、和那份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溫柔心碎,全封存在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

回海市,生活好像按了重啓鍵。她強迫自己投入工作,處理開學各項事務,準備教學能手材料。但心裏那片被宋歸路再次點燃又迅速冰封的荒原,再也無法平靜。那個吻的觸感,像烙印刻在她脣上,時時刻刻提醒她那份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的愛。

幾天後,宋歸路結束蓉城會議,身體基本康復。她沒在蓉城多留,幾乎是馬不停蹄趕回海市。飛機一落地,她甚至沒先回自己公寓,而是直接讓出租車開往林晚舟的教師宿舍。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