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4)
他是被隔壁屋的動靜吵醒的,昨天房東告訴他今天會有個新的合租客過來。
顧知懶散地倚在門框上,頂着一頭的狗啃頭髮,哈欠連天的。
“我是這兒的租客,顧知,”他伸出手來和對方握了握。
“江越,以後多多關照。”
“那是自然,以後有不懂的可以問我,特別是關於算命方面的,”顧知上一秒還睏意連連,下一秒便嘻嘻笑了起來。
而顧知只看了對方一眼,便知此人就是個天生的富貴命,待人真誠,值得深交,唯一不足的就是情感之路波折。
江越感覺背後涼颼颼的,但還是很感謝顧知。
然後,他看着顧知那差不多與肩同寬的炸毛頭髮消失在了門後。
顧知的頭髮是中短款式的,髮尾快到肩部了。因爲這髮型能顯得自己更加神祕,也更能忽悠別人。
出門時,他會用一根紅繩紮起來。
只不過現在剛睡醒,再加上他的頭髮很是蓬鬆,髮量驚人,於是就出現了這麼一幕。
……
“兒啊,快點回來,出事了,”喬謹在電話裏急促地和裴曜行說,語氣中透露着溫文爾雅的氣質,應是大家閨秀出門。
她是裴曜行的親生母親,對自己這唯一的兒子寵愛有加。
會所裏聲音雜亂,裴曜行霸氣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搖着半杯的酒,虎眼直逼臺上的小男模。
小男模骨子裏散發着柔勁。
太弱了,不得勁,沒有昨晚那個小神棍身上的韌勁。
“幹嘛呢?我這有事,掛了,你也別讓我回去了,我是不可能回去的。”裴曜行對母親說。
“你父親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現在正躺牀上,他老是念叨着你,要是你父親有個好歹,我可怎麼辦啊?”母親邊說邊哭。
裴曜行的身形頓了片息,隨即又笑,“那敢情好啊,老頭子這是遭報應了,你也離老頭子遠點,小心厄運纏身。”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父親呢,他好歹也是你的父親,他之前這麼做也是爲了你好,你犯不着恨他一輩子吧。”
“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我覺得老頭子挺好的,你也別來跟我講了,掛了。”裴曜行直接把電話掛了,酒杯放一邊,咬起一根菸,旁邊有人湊前幫點頭。
“裴少,發生甚麼事了?”
裴曜行銳利的眼神定在對方臉上,鋒刃的眉毛壓在雙眸至上,淡淡地說,“我家老頭子摔了。”
那人沒察覺到裴曜行的目光,自顧自說,“我聽聞裴少不喜歡你家那位,這摔得不正和你意,我給裴少的酒滿上。”
空氣突然凝固,裴曜行呼出一口白煙,白煙朦朧了他的臉色,看不出所以,但能感受到他周身的火氣如同白煙般,燃到了那人的身前。
於是,他一腳踹到那人的膝蓋上,對方直接倒地,手上的酒浸溼了衣裳,還沒來得及處理身上的酒水,就立馬跪地求饒。
“裴少,對不起,我錯了。”聲音裏帶着哭腔。
經理聞聲趕來,急忙給裴曜行道歉,“裴少,很抱歉,他新來的,不懂規矩,您有甚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會所會補償您的。”
裴曜行漠視經理,站起身來,推開擋路的人,把手頭上的煙扔在地上踩了一腳就離開了。
經理嚇得腳都軟了,擦了額頭上的冷汗,他生怕自己也會落得一樣的下場。
在華都,沒有人不知道裴曜行那變化莫測的脾氣。
“司機,回老宅。”裴曜行坐在後座上,神色陰晴不定。
不經意間,他看向窗外,忽然,一個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
“停車!”裴曜行沒有一絲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