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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枕中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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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中錄

“在初冬的時候跟女朋友在山裏面隱居並不是甚麼好主意。”五條悟在從獄門疆裏出來放風的時候總是會異常得話多,“紅葉落盡、但是白雪又沒有落下。”

“雨連綿不盡也自有樂趣。”服部葵如是回答,“我希望這樣的時間成爲永恆,但是你的學生們大概心急如焚,這樣的快樂也創建在你的痛苦上,到底心裏也是不安的。”倒也是錦君很有些看樂子的心態,在獄門疆閉合的時候會從咒具劍中出來閒逛,加固結界,和葵聊兩句現在可能已經如同沸釜的局勢,一起看電視之類的。

“他們應該是,快找到把我放出去方法了。”五條悟如是回答,他的神色嚴肅。

“是的,脹相從天元結界裏拿出來了【裏】,而且天使也在了——然而,麻煩的是,津美紀其實是古代術師萬,現在宿儺轉而寄宿在伏黑惠的身體裏。”窗的消息通常通過某些特定的結界術轉遞,然後像對話消息框一樣不停的在接收設備裏彈出來,“全都是麻煩事、等你出去解決。”

“真是。”五條悟的眼睫毛也是白色的,很明顯的不悅,“沒了我不行啊。”

“現在你的敵人是。”服部葵把本子攤開,“受肉在伏黑惠身體裏的宿儺——錦君說他估計會用【浴】來提升契合度——然後應該還有在津美紀身體裏的萬,裏梅,羂索。”每一個看起來都是麻煩到頂的老東西,羂索到底和多少同輩簽訂了契約啊。

“錦女房有甚麼想法嗎。”五條悟把眼罩徹底解下來了,原來那種澄澈的藍色也會像安靜燃燒的火焰嗎?

“她覺得很熱鬧。”服部葵抿嘴脣,“她不喜歡熱鬧。”

“你會來嗎?”已經以男朋友自居的人低頭看她,大概只有這個時候纔會意識到他有點誇張的身高。

“裏梅的話,我模仿過她的術式效果,真動手的話,應該會選擇直接領域對領域,大概是五成勝算。”羂索身邊跟了這麼長時間的人,那肯定很清楚【非相】的利弊,“萬,聽說是喜歡追着宿儺跑,再看一下。”其實宿儺和萬都是很麻煩的,他們的受□□身份太特殊,“羂索,他應該已經殺掉了九十九由基,掌握了天元和,更多的特級咒靈。”在掌心握拳,“我想試試。”

錦上非常看不起羂索,大意是這個大腦移植術式根本比不上【非相】——當然,可能羂索的本體對【非相】確實有某種特殊的抗性,但是大腦和寄生的□□之間,用咒力創建的感知聯繫,實在是太容易被【非相】影響了。——這種看不起大概從平安時期就開始了。

但前提是葵得先通過那些可能得特級咒靈,來到羂索麪前。

還有就是麻煩的領域對領域。

“說起來,我其實想試試看對抗【無量空處】。”雖然說悟肯定不願意傷害她的靈魂,但是直面術師界的第一人肯定是有好處的,“悟願意教我嗎?”

“這種時候就一定都不可愛了。”他看起來倒好像剛纔在天馬行空的走神,支着腿探身,到兩個人要臉貼臉的距離,“理論上可以,我把領域展開的時間控制在0.2秒,對普通人也不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但是真得要正面喫一記嗎?”

“【非相】最早也是六眼和【無下限】的試驗副產品。”如果能在六眼面前玩把戲騙過它,那麼欺騙別的東西的感官,自然也會手到擒來,葵擡頭看眼前那雙絢麗的藍眼睛,“我大概對這個東西有預期。”改變能指對應的所指,本來就是玩弄信息流的方式,這是第一位六眼把玩佩劍時候的所思所想,是咒力使用之外,在概念世界裏【無下限】的對相:結果沒想到被五條家的後輩用【浴】固定在了這件特級咒具裏。

“那一言爲定。”他偏臉啃了啃她嘴脣,倒也是不很當回事的樣子,支起腰,“但想到要把宿儺趕出小惠的身體真是件爲難的事情。”

“錦君。”這個事情非常麻煩,即使是被偷襲親吻了一下也要說完,“她讓我不要試圖和宿儺有任何交流。”用手背去試的話,臉頰大概已經通紅了吧。

“他對十影大概很好奇。”五條悟輕哼了一聲,“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術式太弱了的人才會想着用別人的吧。”

“悟。”即使是服部葵這種不掛相的人也快被折騰得七葷八素,“別人試圖和你說正經事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子的嗎?”試圖讓對話的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甚麼是正經事。”五條悟這麼問她,反正,不太正經的樣子。

“以前你要是這樣子就好了。”難免會嘆氣的,咒術高專是甚麼解放天性的地方嗎,“以前頂多也就是離家出走甚麼的——我在侍女中有甚麼特別之處嗎?”如果爛橘子們選中的是其他人呢?

“如果要誠實說的話。”五條悟這種時候倒是、像御三家裏會出來的人,有一種長年居於上位,對一切瞭然的審視,“其實小時候那些侍女們,各自的特點,大概都會有一些印象。”這其實是符合葵的想法的,她不覺得自己是同事中特別出色的那個,“但是阿葵更像是,最後會站在我身邊那個。”他微笑起來,“我喜歡阿葵眼中的我。”

“這比情慾甚麼的要更可信可靠許多。”仰臉看神子的下頜線條,“那麼我在悟眼中是甚麼樣的呢?”

“鬧騰的小貓?”他很自然地把她攬進懷裏,“不可控不聽話,但是也幹不出來甚麼壞事。不用每天都管,但是不管又不知道會做出來甚麼。”

“棄養過一次了哦。”伸手指撥弄他領口的拉鍊。

“小時候做得錯事不要時時掛在嘴邊吧。”他看起來很有怨念,“我是需要葵的啊,不然總感覺自己像個怪物。”

“既不完全接受御三家和總監會的超人理念,但其實也並不那麼相信自己是個有極限的普通人。”在他環抱的懷裏笑,“好像我也不太像個普通人了啊。——但好在這個世界總有間隙留給我們這樣的兩難之人。”十八歲那次旅行,到北海道最北,宗古岬,面對着茫茫雪原和海岸,但到底還是有立足之地,有鯨魚從海面躍起。

“你看,你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他也學會了在她耳朵旁邊說話,“我只不過是覺得,如果葵覺得我是無所不能的最強,又是個值得信賴的好人,那麼我就是這樣的。”

“別人也這麼覺得吧。”感覺在他懷裏整個人都要被燙化了啊,他很自然的把她擺弄成了盤腿夾住他腰的姿勢,還有奇怪的東西——在這個年紀早就知道那是甚麼了,但是如果在這種時候做過頭的話,真得會一起被關進獄門疆的吧——聽起來源性和尚留下的身體成了甚麼貞////操鎖之類的東西。

“不一樣的啊。”他捏她耳垂,“阿葵認真構想過沒有我的世界,這種時候就讓人更想要努力證明阿葵沒有我不行。”五條悟看起來想了想,改變了措詞,低頭看她,昳麗的藍眼睛,“有我的世界對阿葵來說更好。”

“這好像是壞心眼吧。”已經放棄抵抗了。

“啊。”這麼回答,“不過好像那邊已經找到了打開獄門疆的方法。”於是伸手揉她的頭頂,“會來新宿的,對吧。”

“會的。”如是悶悶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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