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都市怪談 (2/2)
“所以這和那個傢伙是否復活有甚麼關係。”雖然長嘴了,但是說話雲山霧罩的,難道不是就像是沒長一樣嗎。
“魍魎是影子邊緣的界限,影子依附於人類的形體,其實就像是咒靈依附於人類的情感——咒術師看起來像是超人,但其實以消滅人類產生的負能量作爲自己的責任,就像是質疑影子爲甚麼不能脫離形體的魍魎,其實自身也是影子的一部分。”老闆娘如是回答,從身後的玻璃門冰櫃裏取了一瓶墨綠色的氣泡水,用開瓶器打開,透明的液體汩汩湧入裝了酒液的冰杯裏,她身後冰櫃的燈暗了下去,“讀專科學校做□□的皇帝是甚麼很體面的事情嗎?”
“將咒術師和□□相提並論,確實是很罕見的事。”然而畢竟也沒有錯,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被別人知道自己是咒術師:就像是隨着泡沫經濟破滅,房地產業的衰落,《暴力團對策法》頒佈,全社會開始制度性的排擠極道團伙一樣,經歷了死滅洄游之後,普通人也還是如同鑽進沙子的鴕鳥一樣裝作咒術師不存在。
因爲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見咒靈。
“我聽說有些當影子天皇的人心裏也只想着帶着喜歡的女孩去法國天體海灘賣防曬油。”老闆娘啜了一口裝在冰杯裏的氣泡水,“所以如果與其問悟是不是復活了,不如問爲甚麼會有人期待乃至於認爲他會復活。——在看到他的屍體,乃至於看到乙骨的大腦移植手術的時候。”
“那畢竟是權宜之計。”面前的這孩子,對於這件事是有怨念的嗎?
“對於你們這些人來說。”她的語氣很冷淡,“五條悟是與生俱來,無與倫比的力量。”被選中陪侍少年家主的女孩,自然有她的特別之處,“而我欣賞的是與之相伴的孤獨。”她講話的時候自然有自己的威嚴,“【非相】所能欣賞之事,當然是【無爲】。道常無爲,順自然也。而無不爲,萬物無不由爲以治以成之也。”宜喜宜嗔的老闆娘這個時候只是嘆口氣,這種看起來甚至帶有厭世之色,“至強者看似可以隨心所欲爲所欲爲,而他卻選擇甚麼都沒幹。”
“所以,你到底做了甚麼。”即使是樂嚴寺在這種時候也感覺到不對了:天色暗的太快了些,幽暗的,無光的墨色在他不知不覺中已經從影子中蔓延了出來,吞沒了周圍的世界,只剩下兩個人頭頂吊燈籠罩的一小片區域仍然是明亮的,也就足以着涼血珀色的酒液:他只是啜了一口,任何劑量也不足以至此。
“視之不見,名曰夷。”老闆娘用修剪整齊的指甲輕敲吧檯桌面,“聽之不聞,名曰希。”頭頂那盞燈閃爍了一下,“搏之不得,名曰微。”這就是五條家傳鎮宅名劍的術式【非相】嗎 ,直接作用於大腦的術式:樂嚴寺嘉伸覺得最大的麻煩就是胳膊都擡不起來,更不用說動作了。
但服部葵接下來的表述就,完全出乎意料了,“好啦,我把你們要的六眼給你就是了。”她拉開了收銀臺的抽屜——裏面有兩顆,還在轉動的眼珠。
是藍色的,天與海交界處的顏色。
這是御三家從歷史上的記載到現實的經驗的共識,如果說【非相】有可以作僞的咒力,有可以作僞的術式效果,六眼的權能和它的顏色,是不可能作僞的。
那確實是一對,五條家的,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