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監護人江淮 (1/3)
監護人江淮
江淮和孟夏趁春節這個節點,在電影院當臨時工,可以拿平時三倍的工錢。
當最後一天的工資結款時,她們並沒有急着回家。孟夏牽着江淮走在暗藍的天色裏,肩並肩,像無數個放學下晚自習那樣。
風是冷的,吹在臉上像是貼了一袋冰塊,凍得臉木木得疼。路旁的綠化帶裏還堆積着未化掉的殘雪,但路邊已經出現了冰淇淋攤位。
江淮盯了那個粉色的小鐵皮車一眼,孟夏當即明白過來,輕聲說一句:“你腸胃不好,等天暖了再喫好不好?”
“不好。”
江淮淡淡地丟下兩個字,徑直朝冰淇淋攤走去。孟夏盯着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無奈又寵溺地彎了眼眸,踱步跟上去。
身旁的人要比自己矮,她們相差的高度剛好夠江淮把腦袋埋在她頸窩處。孟夏盯着戴棕色帽子的江淮,額角的碎髮遮住她那寒淡的眼眸。這個時候的江淮看着很乖。
但當她從老闆娘手裏接過兩隻雪糕時一點都不乖。
“你要喫兩支?!”
孟夏愕然。
江淮淡淡地瞥她一眼,一本正經地說:“我有那麼能喫嗎?”
也是,江淮不喜歡喫甜的,只偶爾嘗一次。
孟夏接過江淮遞到手裏的香草冰淇淋,咖啡色脆皮殼外的包裝套衣摸起來又涼又滑。冰淇淋咬進嘴裏的那一刻,更是冷得孟夏腦殼發麻。
她不動聲色地偏眸,瞥一眼喫得面無表情的江淮。出其不意,咬上她手裏的冰激凌,啃下一大口。
眼珠下瞥,江淮似是有些懵,遲鈍地看向凍得在嘴裏炒菜的孟夏。
“你,爲甚麼要喫我的?”
孟夏將嘴裏的凍鐵囫圇吞棗嚥下去,脣瓣被凍得水潤溼紅,再開口說話都不冒白煙。
她皮皮地同死勁頭的江淮胡謅八扯:“想嚐嚐你的。”
“我們兩個不是一個味兒嗎?
江淮再瞭解孟夏不過,這個學人精,黏人精,甚麼都要和自己一模一樣,所以她買冰淇淋壓根沒問孟夏要甚麼口味。這個可惡的“克隆人”。
“你那個顏色深一點。”
“……”
手裏的冰淇淋被咬的地方慢慢化開,濃白的奶油慢吞吞堙沒砂感的冰淇淋雪球。江淮盯着緩慢流動的濃白,猶豫道:“我其實不喜歡別人喫我的東西……”
“我刷牙了。”
“不是這個問題。”
“那我重新給你買一個。”
孟夏說着就要轉身,被江淮勾住衣角,她就再不能往前半步。她怕扯傷江淮的手指,江淮的食指又長又細,像精美易碎的陶瓷。
“不用了,我就是和你說一聲,下次不要這樣了。”
江淮擡眸,語氣溫吞,聽不出喜怒。
孟夏點點頭,不再說話。
剛剛咬的那一口冰淇淋,和生啃馬路牙子中央豎的鐵桿子差不多,一口下去,門牙都給她崩掉,她要緩緩。
江淮同樣沉默不語,咬在孟夏咬過的地方時總覺得彆扭不自在,所以她的第一口避開了。
按理說,她們之間早就是家人一般的親密,喝一碗水,喫一碗飯,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孟夏的扣子掉了一顆,從來都是江淮拿針線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