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二更]退學 (1/3)
[二更]退學
退學通知書是班安傑籤的,爲此他還捯飭了自己一番,翻出壓箱底的西裝,私下去學校見了李邱碩,回來的時候帶着一張退學通知書和幾千張百元大鈔。
倆人大吵一架,家裏的電視劇、櫃子和冰箱都被班安傑全部挨個砸了個遍,然後班安傑留下句,“我這都是爲了你好!你以後會磕頭來感謝我!”
不歡而散。
那段時間,班屹住在廢墟堆裏,明天朝九晚五地去面試,去碰壁,去工作,試圖在這廣袤無垠的世界尋找一線生機。
還要在午夜時分,時不時受到那些找班安傑要債的騷擾。
能不能保證人身安全都成問題。
更別談甚麼身體?
他胃病犯了就隨便嚼兩粒藥吞下去,發燒感冒咳嗽,只要對他影響不大就通通拿包感冒靈喝下去。
宜町正經單位沒幾個敢招他的,一是因爲未成年人保護法就擺在那兒,二是因爲他幹不到三天就會被一羣□□找上門。
班屹一度淪爲無業遊民。直到有人敲響他家門,接下他迎面而來的一拳,牛頭不對馬腳問他:“會打拳嗎?”
班屹沒甚麼語氣:“你誰?”
那人留着個寸頭,頭剃得跟坐過牢似的,從裏到外都流露着股痞氣,嘴裏咬着根菸,“我還以爲你要問我哪條道上的。”
“……”
這寸頭自顧自地接着道:“社會主義道路。”
班屹右眼皮直突突,“你叫甚麼名?”
“吳狄,”寸頭站沒站相地說:“口天吳,狄仁傑的狄。”
說完,班屹左眼皮也跟着直突突,眼前這人不僅犯人名諱,而且一犯還直接犯兩位:“到底叫甚麼名字?”
“無敵是多麼寂寞,無敵是多麼空虛。”在班屹下一拳往他臉上招呼前,寸頭笑着把他反剪,“我叫遲寞。小兄弟別這麼暴躁,有話好說。”
事實證明,小兄弟性格並不暴躁,遲寞這人也就名字裏帶個寞。
打得拳也不是甚麼正經的拳,地下黑拳場,全都是要錢不要命的賭徒,遲寞甚至替他取了個花名——Revenge
Revenge僅代表遲寞個人意志,真讓班屹自己取他可能取個“17”上去。
無能爲力的十七歲。
無所不能的十七歲。
但被遲寞pass掉了,這花名在一堆“財狼”“虎豹”間,毫無威懾力就算了,而且聽着像過家家似的。
在地下拳場沒人知道他的外號曾經叫“班草”,是致中那靠省第一還喪心病狂輟學的學霸,只記得這人是“Revenge”,喪心病狂是真喪心病狂。
短短一星期時間,班屹從無業遊民到別人口中的地痞流氓,他以爲自己會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下去。
直到紅藍色的光普照地下拳場。
遲寞帶着他走小道跑出地下拳場,繞進附近的窄巷裏,還沒呼吸幾口氣,瞥見拐角的一道背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翻牆跑了。
那道背影轉過身,看清楚班屹的臉先是震驚了兩秒,緊接着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在這位拳王排行榜第三Revenge的肩膀上,重重地摑了下,“這是甚麼地方你知道嗎?”
班屹:“……”
此人正是前不久被犯名諱的吳狄。
吳狄警官恨鐵不成鋼,恨鐵要鏽成廢鐵,“現在是北京時間九點四十五分,距離你們這羣高中生放學還有五分鐘,你現在不坐在教室裏乖乖晚自習,反而出現在這,你給我一個正當不抽你的理由!”
現在是北京時間九點四十五分。
距離晚自習下課還有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