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初戀 （1/3）

初戀

月光被窗欄切割成不規則的幾何圖形，往後幾十年裏班屹和江銜遠漫步在落滿銀杏葉的街道上，都記不清那晚是誰先主動，誰先牽起對方的手，誰先不留餘地親吻對方。

那時已執手多年的兩位，都顧不及這些，踏過銀杏葉道，只想珍惜愛護眼前人直到共白頭。

而現在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青澀而熱烈的年紀，更是連接吻都小心翼翼裏掩不住渴望的年紀。

一吻畢，倆人都有些氣喘吁吁，班屹站在牀邊急需找把椅子坐會兒，嘴倒還是意志力頑強，“江銜遠，你行不行啊？喜歡我那麼久你就沒去學習一下？”

“……”

江銜遠被這明明已經滿地找椅子，還要找回場子的某人氣笑了，他慢條斯理地掀開蓋在腰腹上的被子，露出一截窄而白的腰。

“你要幹甚麼？”班屹很快緩過來，調整好呼吸，他背抵着對牀衣櫃上面，作爲支撐物，輕輕一笑道：“色.誘？”

“基因交流。”

班屹露出虎牙走過去，無師自通直接跨坐到江銜遠腿上，手指勾住褲子上面的鬆緊帶，“行啊，我要在上。”

*

隔日清晨，班屹是被空調機器震得搖搖欲墜的窗戶，硬生生吵醒的。他下意識像往常一樣想下牀洗漱，半眯着眼，擡起手掀起被子——

本該一把掀開的被子卡在半空中，班屹倏地意識到甚麼，瞳孔還沒來得及張開，熱烘烘的被窩伸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那雙手帶着溫度，捉住他有些被宜町清晨寒氣沾染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連手帶人地拉回被窩裏，懷抱裏。

然後班屹的額頭就被枕邊人……輕輕地用嘴脣親吻了下。蜻蜓點水地得寸進尺，從額頭到鼻尖再到下巴，這人挨個貼了個遍。

班屹被這叫早服務徹底地“親”醒來。

早上起牀第一步，是先親親男朋友。

第二步……

“Bonjour。”江銜遠閉着眼睛，帶着都屬於早晨的半啞響音，他頭低得更低了些，彷彿狗狗似的，埋在班屹的頸窩處蹭了蹭。他顯然也還沒睡清醒，語言系統混亂道：“這是早安吻。”

“你未免吻得也太貪心了。”班屹反應過來道。他伸出手戳了戳江銜遠的額頭，“膩歪完沒？要不要我背篇文言文給你降下火氣？”

“……”

班屹從善如流背道：“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彷彿昨晚亂用“君子好逑”的人不是他似的。

由於出言不遜，班屹被某混血金毛狗叼回被窩，好好修理了番，才讓班屹發誓以後再也不背《勸學》

……改背致中校規。

班屹刷着牙，擡眼瞅了一眼鏡子裏面，滿身牙印的自己。江銜遠彷彿找準位置咬的，他那些已經落疤的皮膚上被挨個咬了一口。

邊咬還要邊問，疤怎麼來的？

班屹迷迷瞪睜開眼，喘了下，他不想那種情況下還說這些，一是因爲破壞氣氛，二是這林林總總加起來他都數不清多少疤，他哪知道每條疤的家在哪裏？

於是他一搶二跨三強吻，“你還親不親？”

“……”

“不親滾蛋。”

宿舍裏面老化的空調不斷地震動着玻璃。這次的吻沒前幾次那麼小心翼翼，溫柔且強勢，吻得暈乎乎時，班屹感覺自己突然懸空。

江銜遠輕而易舉，把他抱到了盥洗臺上。

班屹揉了揉被眼鏡架壓得有些發紅的鼻樑，他背抵着鏡子，踢了踢江銜遠的小腿，“眼鏡摘掉，頂到我了。”

“……”

一語雙關被這人玩得明明白白。